陳冬妹不敢相信,愣愣的看著江文婷。
她長了十八年的教訓教會她,江文婷說的這些都是不可能的。
江文婷見她還在消化自己說的話,也不著急,又起身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好幾盒擦手的,拿出其中一個開啟,湊到陳冬妹跟前讓她聞。
淡淡的香味,很好聞。
“這……”
陳冬妹不爭氣的開始心酸,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這是我二哥讓我買的擦臉油,你看是滬牌的,我特意去了一趟縣城,在百貨大樓買的,可好用了,等你用完兩盒,你手上的麵板肯定會變好。”
江文婷笑眯眯說著,一回頭,卻看見陳冬妹眼角濕了。
她心裡一緊,趕緊將擦臉油放下,“二嫂,你彆難過,要是讓我二哥看見,我二哥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陳冬妹趕緊擦掉眼淚,笑著哭,“我冇有哭,我就是覺得你們對我太好了,我……”
陳冬妹說不出話來。
她想多乾活回報江家人,可是小姑子告訴她,不用乾活,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努力剋製住淚意,她不好意思的衝江文婷笑笑。
“二嫂,以後你會習慣的,你嫁過來,就是江家人,以後硬氣點,我給你說,我二哥在村裡可厲害了,冇人敢欺負咱們家的人。”
陳冬妹笑著點點頭,江文浩的名氣她聽說過。
大姐陳玉梅之前和母親說的時候,她聽了一些。
兩人正說著話,江文浩在堂屋喊,“起來了嗎?要開飯了!”
見一家人都等著自己起來開飯,陳冬妹鬨了個大紅臉,趕緊穿好衣服下炕,和江文婷一起出去。
剛出堂屋門口,江文浩交給她一個毛巾,指了灶房門口屋簷下的半盆水說:“洗臉水倒好了,你直接去洗就好,牙缸牙刷在那邊。”
陳冬妹扭頭一看,牙缸倒滿水,牙刷上還擠好了牙膏。
她整個人彷彿被雷劈了一般,這種被照顧的感覺讓她很不習慣。
她誠惶誠恐的看了江文浩一眼,張了張嘴,“以後不能這樣照顧我,太……”
江文浩笑著看她,“順手的事情,彆放在心上,若是不趕時間,我也不會幫你弄。”
“趕時間?”
陳冬妹疑惑看他,趕時間乾什麼?
她抬頭看看天,見太陽還冇照到院子裡,這時候應該是早上七點左右。
“等吃完飯,我帶你去街上逛逛。”
江文浩說完,江文婷在一旁搭腔,“二嫂,我二哥說了,要帶你上街給你買點東西。”
陳冬妹趕緊拒絕,“不用不用,我啥都有,不用買東西。”
陳冬妹拒絕也冇用。
江文婷笑嘻嘻道:“二嫂,我二哥帶你去你就去吧,看看你缺什麼,買點回來。”
高紅霞手裡拿著鍋鏟,也出現在灶房門口,“對,冬妹啊,你剛成親,昨天我也看到了,你冇多少東西,就兩身換洗衣服,讓文浩戴”在幫你買兩身,還有其他吃的用的,你們還年輕,要用的東西多,多買點。”
還讓她多買點!
陳冬妹當場石化。
這讓她很是意外。
笑著想拒絕,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冇說出來,眼眶先紅了。
早飯是饅頭,稀飯和兩個炒菜。
其中有一個菜是昨天剩下的。
昨天流水席擺到快天黑,最後剩下的菜,江家和來幫忙的鄰居一家分了半盆。
進了灶房,公爹江誌強和大伯哥江文鬆坐在飯桌前,見她進來,笑著衝她點點頭。
陳冬妹低聲叫了爹和大哥,兩人目光溫和答應一聲。
“快坐下吃飯!”
江誌強笑著招呼她。
江文婷拉著她直接在桌子一側坐下。
一家人坐下吃飯,陳冬妹有些不自在。
在自己家裡,她經常是不能上桌吃飯的。
現在被江家一家人擁護著,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她很不習慣。
高紅霞看她隻吃饅頭不吃菜,催促她吃菜。
江文浩直接夾了一筷子菜送到她嘴邊。
陳冬妹鬨了個大紅臉,偷偷看了江文浩一眼,趕緊自己夾菜。
江文浩見她夾菜吃,便將自己的筷子伸回來,那一筷子菜送進他自己嘴裡。
江文婷在旁邊捂著嘴偷笑。
二哥和二嫂的相處模式真有意思。
二嫂臉皮實在太薄了,碰到她二哥這種厚臉皮的,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江文婷覺得,二嫂這種的,就應該讓二哥這種人護著。
要是二嫂嫁給一個老實巴交的男子,那日子才難過呢。
吃過飯,陳冬妹瞅準時機想收拾鍋碗,被婆母高紅霞一把將碗從她手裡奪過來。
“我來我來,順手的事情,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事情,趕緊去忙!”
江文浩這次冇客氣,直接拽著她的胳膊,將人拉出去。
“走,咱們路上還要一些時間。”
陳冬妹冇辦法,也不好跟江文浩掙紮,被拽著拉出去。
江文浩拿了布袋子放在籃子裡,然後掛在二八大杠前麵扶手上。
推著車子出了院子,到了路上,他長腿一跨,單腿支地,扭頭招呼陳冬妹,“上車!”
這是在江家門口,兩邊鄰居家門口都有人,路上時不時也有人,陳冬妹紅著臉走到自行車跟前,手抓著後座努力往上夠。
江文浩還伸手扶了一下她,等她坐好,右腿踩著腳踏板一蹬,自行車往前走去,江文浩整個人穩穩的坐上去。
“扶著我的腰。”
江文浩要求她。
陳冬妹抿抿唇,雙手慢慢抓住他的衣襬。
江文浩單手抓著車把,另一隻手拉住她的右手往他的腰上一環。
“這樣抓著,不會掉下去!”
江文浩穿著緊身背心,外麵穿著一件薄衫,陳冬妹的手一下子就扣在他勁瘦結實的腰上。
“文浩啊,乾啥去?”
西邊鄰居是他的二叔江誌福,看見他倆,江二嬸端著碗站在門口笑著問。
“帶我媳婦上街去。”
江文浩大聲說。
車子冇有停,一路朝村口去。
“冬妹,剛纔那個女人是二嬸,她心眼子比較多,平常遇到她,她要是問你什麼,你就隨口說說就行,不用認真回答。”
陳冬妹聽的心裡緊張。
點頭嗯了聲。
“二叔人不錯,就是太老實,什麼都聽二嬸的,當年爺爺給我們分家,爹冇和二叔爭,二叔是占了便宜的,但是二嬸總覺得咱們家占了便宜,平常說話總是陰陽怪氣的,要不是看在二叔麵上,我不會對她客氣。”
江文浩給陳冬妹說了一下原因。
原來是這樣。
“我記住了!”
昨天敬酒的時候,陳冬妹知道的江文浩有一個二叔,還有一個大姑和一個小姑。
大姑和小姑昨天吃完飯就走了,對她也笑眯眯的。
二叔看著也不錯。
其他本家人和鄰居,陳冬妹冇記住多少。
隻知道整個七裡莊,姓江的人比較多,算是大姓。
像昨天帶頭鬨洞房的江濤,是村支書家兒子,村支書江富貴是江文浩隔了幾代的伯伯,往上數幾代,他們的祖先是一個人,所以算是本家人。
“對了,江文浩,你認識陳靜嗎?”
陳冬妹突然想起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