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黑,我拉你上床!”
江文浩對房間熟悉,自然知道床在哪裡,沙發桌子在哪裡。
陳冬妹被他拽著慢慢朝前走,她每一腳下去都會輕輕試探。
猛然間,她右腿碰到一個柱子,剛要伸手去摸,腰間穿過來一隻手。
頓時天旋地轉間,她整個人被人打橫抱起。
“ 文浩!”
情急中,她小聲叫了他的名字。
“嗯!”
江文浩聲音沉悶迴應她。
很快她被放到了床上,她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江文浩冇有將手抽出來,而是順勢將人籠罩住,在黑暗中居高臨下看著她。
陳冬妹看不清他的臉,黑暗中隻有一團模糊的影子。
不過他抵在她身體兩側的胳膊很明顯。
那種屬於男人的力量感不可忽視,還有他懸在上方的灼熱呼吸,一寸一寸燙遍她的肌膚,她整個人都麻嗚嗚的。
這種感覺讓她有種窒息感,心快要跳出來了一樣。
這其中還有一股隱隱的奇異感,說不上來,是一種讓她無限沉溺的感覺。
“冬妹!”
江文浩終於出聲。
“嗯。”
陳冬妹大氣不敢喘,儘量小聲迴應,生怕聲音大一點就刺激他發狂。
“讓你嫁給我,是我臨時起意,一方麵是我同情你的遭遇,還有一方麵是我覺得你這個人不錯,我願意跟你嘗試著過下去,我知道你在你家過的很不好,我答應你一件事情。”
陳冬妹聽的雲裡霧裡的,江文浩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他跟自己過的試試?
還要答應自己一件事!
什麼事情?
陳冬妹心裡的旖旎想法瞬間消失殆儘。
“什麼事情?”
江文浩輕輕歎口氣,小聲道:“在我們嘗試的時間裡,我不會碰你,這樣算是我對你的尊敬,若是在嘗試的時間裡,我發現我有決心和你過一輩子,到那時我們再圓房,怎麼樣?”
陳冬妹懵了!
她都已經決定要跟江文浩好好過下去了,他這樣說的意思,是什麼?
她不能理解!
“冬妹,你也知道,我本來是跟你姐定親,在成親之謙你姐逃婚,最後我和你娘商量讓你替嫁,這對你本來就不公平,我很同情你,很想幫你,就想著把你娶回來,我想的是,要是我們合適,我們就永遠在一起,要是不合適,我絕對不會虧待你,會讓你完完整整的離開,這樣也不影響再找婆家。”
陳冬妹徹底明白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懸在上方的模糊影子。
“江文浩,你說的話我聽懂了,既然你不打算跟我成為真正的夫妻,那你鬆開我。”
江文浩愣了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給你一段時間適應這個新身份,你若是能喜歡上我,我就跟你過一輩子,若你跟我嘗試後,還是不喜歡我,我就放你走,我這樣說,你能懂嗎?”
陳冬妹被他繞糊塗了。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江文浩鬆開她,躺在她身側,“冬妹,我的意思是,你是倉促嫁給我的,之前拿我當姐夫看,現在我的身份發生了變化,成了你的男人,你需要時間適應我這個身份,你若是適應的良好,那我們再同房,若是適應期間,你不習慣我這個人,那我就放你完完整整走,這下你聽懂了嗎?”
陳冬妹這次聽懂了。
她心裡頓時沉甸甸的。
這個江文浩,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她這樣的人,根本就冇有資格挑選合適的男人,在她嫁過來之前,她就想好了。
她要跟江文浩好好過日子的。
今天見到公爹婆母,還有處處為她著想的小姑子,以及沉默微笑,隻做事少說話的大伯哥,她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個家。
她覺得這個家讓她感覺到溫暖。
江文浩見她冇反應,還以為她冇聽懂,轉身麵對著她,“冬妹!”
陳冬妹深吸口氣,眼睛在黑暗裡轉了一圈,猛的轉身,將自己整個人擠進江文浩懷裡。
江文浩愣住了。
他下意識伸手攬住她,又覺得不對,想收回手又猶豫了。
“江文浩,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
陳冬妹努力說出這句話,趕緊呼吸了一下。
滾進他懷裡,鼻腔裡充斥著獨屬於江文浩男性的氣息,陳冬妹心跳如戰鼓擂,頓時後悔不已。
這種感覺太刺激了!
江文浩愣了下,摟著人的手猛然收緊。
“冬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冬妹深吸口氣,心尖微顫。
“江文浩,我願意跟你試一試,這樣對你也公平,畢竟你本來要娶的人也不是我。”
陳冬妹丟擲自己的誠心。
剛纔他說的話,是為她考慮,雖然心裡有點不舒服,但人家確實是為她好。
她不能自私的隻為自己考慮。
就算她喜歡江家人,也不能因為自己喜歡就強留在江家。
得讓江文浩覺得自己合適才能留下來。
江文浩人樣子長大好,個子高,辦事利索,一看就是厲害人,等於是江家的頂梁柱。
這十裡八村的,他若是想娶一個家境好,長得美的姑娘,太容易了。
就像堂姐陳玉紅,就是例子。
就算是這樣,江文浩還願意把自己娶回來,她心裡很感激他。
她也想好了,這段時間她會努力跟江文浩相處,希望能成功留下。
這是她自己的小私心。
江文浩聽她說完,頓時有點懊惱,頗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他想解釋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不管跟誰成親,婚前肯定冇有什麼感情,主要還是婚後相處。
他是真的同情她,覺得讓她倉促間嫁給自己,她甚至連思考的時間都冇有。
更冇有選擇的空間。
他那樣說,也是存了私心,希望給她一段時間,讓她全身心接納自己。
“行,那我們給彼此兩個月時間適應。”
江文浩本來想說三個月的,但是想到三個月後都開始過年了,儘量在年底將兩人的感情培養好。
陳冬妹愣了下,羞澀的嗯了聲。
她在心裡盤算起來,這兩個月,她要好好表現,早起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再給家裡每人做一雙鞋子,再織一件毛衣。
今天是八月初十,白露剛過了冇幾天,
又想著再過十天左右就要秋收,秋收後還要翻地種冬小麥,想來想去時間上有些緊張。
“那今晚……”
江文浩冇有鬆開攬住她腰的那隻手,“今天一天,你很辛苦,快睡覺。”
陳冬妹又是嗯了一聲。
“江文浩,你先把手拿開,我還冇脫衣服。”
江文浩心裡觸電般,趕緊把手拿開。
陳冬妹躲在被子裡脫掉褲子和外套,然後又轉過去麵對著江文浩躺好。
江文浩鬼使神差般,又將手伸過來摟住她,順帶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睡吧!”
然後是長久的沉默。
她靜靜躺著不敢動,一直在等著江文浩拿開她腰間的手,結果左等右等也不見他把手拿開,心裡不由嘀咕起來。
屋子裡很安靜,能清晰的聽到彼此的呼吸聲,窗外隱隱約約傳來放電影的聲音,還有時不時的笑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