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硯的目光冷冷掃過尹家母女,那眼神裏的厭惡毫不掩飾,彷彿在看什麽肮髒的垃圾。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開口質問,聲音裏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傷:“誰給你們的膽子,敢來我周家,欺負我的太太?”
劉梅被他問得渾身發抖,連忙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勉強穩住心神,堆著一臉諂媚的笑容,語氣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周、周先生,您誤會了,我們是若依的家人,就是……就是來看看她,關心一下她在這邊過得好不好。順便……順便跟她要點生活費,家裏確實有點困難。”
“家人?”周子硯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那笑聲裏的嘲諷毫不掩飾,嗓音冷得刺骨,“你們也配稱家人?當初逼她替嫁,把她當成商品一樣賣給我周家,榨幹她的價值,把她往火坑裏推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她是你們的家人?在尹家,讓她住最差的房間,吃最差的飯菜,把她當成傭人一樣使喚,被你們隨意打罵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她是你們的家人?現在見她嫁得好,就想來認親,想來吸血,你們的臉皮,倒是比城牆還厚。”
周子硯的話字字誅心,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精準地戳在劉梅和尹若雪的痛處。兩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又羞又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們想反駁,卻發現周子硯說的全是事實,她們根本無從辯駁,隻能低著頭,承受著這份難堪。周圍傭人的目光也像針一樣紮在她們身上,讓她們更加無地自容。
尹若依站在一旁,聽著男人為自己撐腰的話,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長這麽大,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護著過。在尹家,無論她受了多少委屈,都隻能自己默默承受,從來沒有人會為她出頭,更沒有人會把她的委屈放在心上。可現在,周子硯卻站在她身前,用最堅定的姿態,將她護在身後,替她斥責那些欺負她的人。一股暖流從心底湧出,瞬間蔓延至全身,驅散了所有的寒冷和委屈。她看著男人寬闊的背影,隻覺得無比安心,彷彿隻要有他在,就沒有任何人能再傷害她。
周子硯沒有給她們繼續難堪的機會,抬眸看向一旁候著的保鏢,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把她們趕出去。記住,以後尹家的任何人,都不許踏進周家大門一步。若是再敢來騷擾我的太太,不用跟我匯報,直接打斷腿,扔出江城,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我周子硯的地盤上撒野。”
“是,先生!”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劉梅和尹若雪。兩人嚇得尖叫起來,拚命掙紮,可她們的力氣在訓練有素的保鏢麵前,根本不值一提。“周先生,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過我們吧!”劉梅哭喊著求饒,語氣裏滿是恐懼。尹若雪也嚇得花容失色,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嫉妒和囂張,隻能無助地哭喊。可她們的求饒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保鏢毫不客氣地拖著她們往門外走,將她們狼狽地扔出了別墅大門。
別墅的大門“砰”地一聲關上,將外麵的哭喊和喧鬧徹底隔絕在外,世界終於恢複了清淨。客廳裏隻剩下週子硯和尹若依兩人,氣氛一時有些安靜。尹若依低著頭,眼眶依舊泛紅,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輕聲說道:“周先生……謝謝你。”
若不是他,今天她肯定要被劉梅和尹若雪纏到很久,說不定還會被她們搶走身上的東西,甚至被她們羞辱。是周子硯,及時替她解了圍,還為她出了這麽多年來積壓的怨氣。這份恩情,尹若依記在了心裏。
周子硯緩緩轉動輪椅,來到她麵前,抬頭望著她泛紅的眼角和強忍淚水的模樣,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蟄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剛才那股淩厲的氣勢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溫柔。他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輕觸她的發絲,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彷彿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傻瓜,哭什麽。”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格外溫柔,“以後有我在,沒人能再欺負你。我周家的太太,還輪不到外人來指手畫腳。”
低沉的嗓音像一顆融化的糖,緩緩流淌在尹若依的心尖。她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掉了下來。這不是委屈的眼淚,而是感動的眼淚。她抬起頭,撞進他溫柔的眼眸裏,那裏麵盛滿了對她的心疼和保護,讓她瞬間失了神。心跳瞬間亂了節拍,咚咚地跳個不停,彷彿要從胸腔裏跳出來。原來被人護著的感覺,這麽好。尹若依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裏第一次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情愫,模糊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