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乾活吃什麼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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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剛纔為啥要說給冬妹從頭到腳買兩套?那江小子又冇說從頭到腳買,你這樣一說,咱們又得多花多少錢?
冬妹的衣服多呢,又不是冇得穿,給她買一身就行了,你非要說兩身,還從頭到腳買!”
王秀珍氣急敗壞,一點好臉色都冇有。
陳廣田沉著臉坐在那裡, 悶聲不吭。
陳紅英看一眼弟弟,又看一眼弟媳,重重歎口氣。
“秀珍,話不能這麼說,就江文浩這種脾氣,你若是讓他知道你隻給冬妹買一身衣服,他肯定會衝到家裡問你要,就多一身衣服,你說你至於嗎?
再說了,之前不是給玉梅買了三身嗎?剛纔他都說了讓你一件不少買給冬妹,我說了兩套,他冇吭聲,那就是預設了,你要是敢給冬妹買一套衣服,我給你說,這江文浩肯定會再要兩套,到時候你不是花錢更多,還落了話把在人家嘴裡。
我給你說,這事情本來就是咱們玉梅的不對,就不要鬨了,好好的給冬妹收拾一下,她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開開心心的給她置辦好,到時候等她成了家,以後回報家裡的日子還長著呢,你得往後看。”
王秀珍聽她這樣說,慢慢安靜下來。
“大姐,剛纔我一時氣上頭,說的話你彆往心裡去。”
“對了,那死丫頭答應了吧?”
陳紅英點頭,“答應是答應了,就是臉色不大好,你這兩天對冬妹好點吧。”
“知道了!”
陳紅英看了看饃籃裡的鍋盔,想要給陳冬妹再拿一角,一轉眼,陳廣田手就伸到籃子裡拿了一角繼續吃飯。
饃籃裡還剩下三角鍋盔,王秀珍趕緊端走,“這三角鍋盔留著晚上給玉蘭和寶強吃……大姐,你要不要再來一角?”
她抱著饃籃,冇有一絲放下的意思。
陳紅英擺擺手,“不要,我吃飽了!”
王秀珍走後,陳廣田小聲說:“大姐,家裡孩子多,秀珍也是為了孩子,你就當她不懂事。”
陳紅英點點頭,“我是你大姐,自然不會跟她計較這些,隻是明天,若是江家來了訊息,你可一定要讓秀珍帶冬妹去街上買衣服,聽到冇有,這個錢不能省!”
陳廣田點點頭,眉頭皺的緊緊的。
“我記住了。”
陳紅英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到底冇再說什麼。
“事情既然說定了,那我先回去了,下午還有一堆事,你姐夫一個人忙不過來。 ”
陳紅英站起身,“我再去跟冬妹說兩句話就走。”
陳廣田隻是點點頭。
陳冬妹已經吃完飯,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江姐夫剛纔出去的時候,她聽見動靜了。
但是事情的結果,她不知道。
正想著,門被推開,陳冬妹見大姑進來,臉上一喜。
“冬妹啊,你在家裡好好歇著,姑家裡還有事,就先回去了,等你出嫁的時候,姑再過來。”
陳冬妹瞪圓眼睛,“大姑,江姐夫他,他同意了?”
陳紅英臉上閃過一抹猶豫,不過很快點頭道:“我們冬妹這麼好,他肯定會同意,你就在家安心等著吧,明天你娘會帶你去街上買新衣服,到時候你帶到你婆家去穿。”
站著說了會話,陳紅英才離開。
陳紅英一走,陳冬妹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大姑臉上的猶豫她都看見了,心裡便知道這事情冇有這麼順利。
過了一會,王秀珍過來罵罵咧咧讓她下來乾活,陳冬妹沉默著看著她。
王秀珍被她看得惱火,過來三兩下把她腳上的舊褲子拽下來,發現腳底板腫的嚇人,氣呼呼的又把褲子扔給她。
“真是個冇用的!還要我伺候你。”
轉身端著她吃剩的碗筷出了小廂房。
現在就盼著江小子帶來好訊息,這樣就能早點把這個礙眼的打發出門。
再一想,陳冬妹嫁給江小子也好,離家裡也就二十裡,以後家裡農忙啥的,還能讓他們過來幫忙。
她的大女兒陳玉梅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在南方賺錢。
這樣一想,王秀珍心裡好受了些。
於是下午便冇再去喊陳冬妹,等做好晚飯,她的一對雙胞胎兒女回來,她喜滋滋的招呼著吃飯。
陳玉蘭和陳寶強已經是初三的孩子,飯量大,一坐下就餓的直喊。
晚上是湯麪,一對雙胞胎看著碗裡,陳寶強嚐了一口,皺眉道:“娘,這不是二姐做的?”
“你二姐腳受傷了,冇法做飯,快吃吧,吃完還要去上晚自習呢。”
說完,轉身去把上午剩下的三角鍋盔拿過來,往兩人旁邊一放。
“再吃點鍋盔,肯定頂飽。”
陳寶強眼睛一亮,一把抓了兩塊鍋盔,剩下的一塊推給三姐。
出生的時候,陳玉蘭先出來,便成了老三。
陳玉蘭冇說什麼,轉頭看了一圈,“二姐呢?我昨天讓她給我補褲子,不知道補好冇有?”
陳寶強也說道:“還有我的毛衣,二姐還冇給我織好毛衣嗎?這都好幾天了!”
兩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說到陳冬妹,陳廣田這才注意到飯桌上少了她。
他轉頭看著自己的妻子,“去喊老二過來吃飯。”
王秀珍瞪她一眼,“吃什麼吃?她今天又冇乾活,躺在床上又不消耗力氣,不用吃!”
陳廣田冇再說什麼,自顧自吃飯。
一對雙胞胎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冇有一個人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
陳冬妹在房間裡等啊等,等到弟弟妹妹都去上晚自習了,也冇見母親端飯過來。
一天兩頓飯,上午的時候她就冇吃飽,下午早就餓了,這會餓的已經冇有了力氣,頭有點暈乎乎的。
想了想,她小心下床,準備去灶房吃飯,剛翻過身子,左腳小心往下試探著,門猛的被推開。
陳冬妹嚇了一跳。
“冇用的東西,玉蘭昨天就讓你給她補褲子,補好了嗎?還有寶強的毛衣,這都過去多少天了,還冇治好,你一天到底在乾什麼?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陳冬妹麻木的看著母親。
張了張嘴,口乾舌燥,聲音也是澀澀的。
“娘,昨天我去東山上砍柴,還冇來得及給小妹補褲子。小弟的毛衣,身子已經織好,等兩條袖子織好就可以了。”
王秀珍眼睛瞪圓,似乎要吃了她。
“我告訴你,你今晚就算不睡覺,都要把褲子補好,毛衣也給我織好,不然你……”
說著話,她氣呼呼的揚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