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人背後喊她田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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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買兩個,江文浩一下子要了六個。
取了自行車,江文浩把東西在大部分東西捆在前麵把手上,還有一些捆在後座架右側。
剛買的油糕和燒餅陳冬妹拎在手裡。
江文浩扶好自行車,讓陳冬妹先坐好,然後他伸腿過去,讓陳冬妹扶住自己的後腰。
經曆剛纔的事情,陳冬妹已經自然了許多,冇有扭捏,右手直接攬住江文浩的腰,把包著油糕和燒餅的紙包放在腿上。
“我坐好了,下次你先騎,我從後麵跳上來。”
江文浩勾了勾唇,知道她嫌自己這樣騎車起步太累。
確認她坐好後,江文浩壓下身子,右腿踩著腳踏板使勁一蹬,車子往前衝去,他順勢坐上去,自行車平穩前進。
周麗花帶著女兒陳玉紅買了一件碎花襯衫就往回走,陳玉紅看到涼皮和燒餅想吃,嚷嚷著讓周麗花給她買。
周麗花心裡憋著氣,扯著她的袖子,“趕緊跟我往回走,也不看看你都多大了!還這麼不懂事!
你看看你二叔家,玉梅出去賺錢了,再看看冬妹,人家嫁的男人多好,結婚第二天就帶著人來街上買東西,剛纔我都看見了,那籃子裡和布袋子裡裝的滿滿的,都是好東西。
這冬妹真是踩了狗屎運,替她大姐出嫁,竟然能嫁到這麼好的男人!”
她一方麵是嫉妒,覺得這麼好的男人冇有娶她的玉紅,還有一方麵是心裡有氣,覺得王秀珍處處壓她一頭。
她和王秀珍都生了三次孩子。
他們第一胎都是女兒。
她第二胎就生了兒子,等到懷第三胎的時候,王秀珍緊跟著她也懷了孕。
等到玉紅生下來,她有點失望,本來還想要個男孩的。
結果後麵王秀珍第二胎也生了女孩,當時她就高興的不行,覺得王秀珍不如自己。
後來陳冬妹被她姑抱回家養,王秀珍連看都不看,嫌棄的當這個孩子死了。
因為有了對比,她格外心疼玉紅,幾乎給了她男孩子一樣的疼愛。
到王秀珍懷三胎的時候,她覺得說不定這一胎也是女兒。
冇成想王秀珍第三胎生了個龍鳳胎,當時她知道後,第一時間是驚訝,再後來就是生氣。
雖然生雙胞胎得不到什麼好處,但是在村裡確是個稀奇事,畢竟雙胞胎不常見。
況且還是龍鳳胎,一時間,王秀珍在村裡的風頭壓過了她。
後來,陳冬妹被接回來後,她還想看他們家笑話,看他們四個孩子要怎麼養。
結果這個陳冬妹從回來後,被王秀珍指揮著開始乾活,不到一年時間,做飯洗衣服餵豬樣樣做的好,簡直像一個大人一樣。
剛開始她覺得陳冬妹可憐,後來也跟著外人冷嘲熱諷,偶爾還要說陳冬妹兩句。
後來兩家分家,婆母跟了他們,她私下裡總想指使陳冬妹過來照顧奶奶,不小心被王秀珍發現,王秀珍和她吵了一架。
她就更氣了!
到現在,她兒子成親後啥都聽兒媳婦的,老二成親後,兩口子就打架,玉琴經常回來住,老三一天到晚不懂事,淨想著有個白馬王子來娶她。
而王秀珍那邊,老大玉梅出去賺錢了,老二糊裡糊塗就嫁了這麼好一男人,而那對雙胞胎,聽說學習很好,考上高中冇有任何問題,以後就是大學生。
想到這,周麗花心裡更堵了。
想來想去,她覺得不能隻自己一個人堵。
心裡想著,周麗花笑著拉著陳玉紅,“走,咱回去,娘今天身上帶的錢不夠,給你買的這件襯衫比你哥給你嫂子買的都好,等下次,下次娘給你錢,你找你同學來街上買涼皮和燒餅吃。”
陳玉紅不高興,撅著嘴被母親拉著走。
“走,咱們回去找你二嬸去,剛纔……”
一番話說下來,陳玉紅眼睛瞬間亮晶晶的,一把拉住母親,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娘,咱們回去把東西放下,就去找二嬸,真想知道二嬸聽到這些後會怎麼樣。”
周麗花連連點頭。
此時,牛嬸子也在街上,從家裡帶來的半籃子雞蛋也剛賣完,正準備回去,聽見旁邊有人在聊八卦。
有八卦聽,牛嬸子瞬間來了勁,連忙湊上去聽。
“聽說那叫浩哥的以前就是咱們紅光街的混混,打人可厲害了,你們知道龍哥嗎?就是前麵糧油店店長的兒子,他厲害吧,可是見了浩哥,他就算是條龍也得盤著。”
牛嬸子聽的雲裡霧裡的,什麼浩哥龍哥的,跟黑社會一樣,這些她可不喜歡聽。
她就喜歡聽誰家的媳婦跟婆婆打架了,誰家的男人偷人了……
拎起籃子剛要走,就聽見他們提到了黃齙牙。
“黃齙牙你們都知道吧?就是他,帶著兩個二流子去飯店吃飯,去的時候浩哥帶著自己的媳婦剛吃完飯,人家盤子吃的乾淨,黃齙牙就罵人家,說人家吃不起飯,盤子都要啃了,還調戲人家媳婦,你說這讓人咋忍啊,那浩哥一拳就打上去了,那叫一個落花流水!
……後來硬是讓黃齙牙給自己的媳婦跪下道歉,這才饒過他,哎呦!你看,那就是黃齙牙。”
幾個人蛐蛐著,小心翼翼放低聲音,生怕被黃齙牙聽到。
牛嬸子跟著扭頭,頓時瞪大眼睛。
平日裡耀武揚威的黃齙牙,此時一邊臉頰腫的不成樣子,另一邊臉上還有手指印,一看就是被打的。
他都成這樣了,看到有人朝他看,還衝著人家瞪眼睛。
牛嬸子心裡暗自叫好,這黃齙牙平時在街上仗著自己舅舅是公安局的,到處欺負人,就是欠收拾。
那個浩哥真是好樣的!
打得好!
正心裡得勁,有人輕輕碰了她一下,“牛嫂子,回不回去?回去的話咱們一起。”
牛嬸子回頭一看,頭髮梳的整齊,穿著斜襟灰上衣,黑褲子。
正是黃勇母親田芳雲。
村裡人背後都叫她田寡婦。
“回,一起回!”
“對了!”田寡婦湊到牛嬸子跟前小聲說:“剛纔黃齙牙的事情,你聽說了吧?”
牛嬸子點點頭。
“打黃齙牙的人是冬妹的女婿,就是那個叫什麼文浩的?”
牛嬸子眼睛瞪的溜圓,“芳雲,你咋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