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瓜田裡的猹】
------------------------------------------
常歡就像瓜田裡的猹,哪裡有瓜哪裡就有她。
白天白團長臨走時還羨慕常歡能看第一手的熱鬨,如今常歡不去看熱鬨都覺得對不起自己鹹魚躺的夢想。
當然她離著這夢想雖然還有段距離,但這不能阻攔她上躥下跳。
還冇上樓,常歡就聽見一個女人的哭聲,之所以能判定不是王紅梅,是因為哭聲與哭聲還是不一樣的。
這個女人的哭聲顯然更溫柔更婉轉,聽起來就叫人覺得同情跟可憐,可不像王紅梅是的那潑婦哭。
常歡蹭蹭幾步上樓,與幾個來看熱鬨的病友狹路相逢。
幾個也都是軍官,相互對視一眼,笑道,“好巧啊。”
常歡豎起大拇哥誇讚,“不錯,輕傷不下火線,斷腿不耽誤吃瓜看熱鬨,不錯,意誌堅定,值得表揚。”
對方斷了腿,人拄著柺杖上來的,聞言打量她兩眼,說,“我認識你,你是賀副團的媳婦兒。”
常歡客氣的擺擺手,“很快就不是了。”
“為啥?”
對方好奇,周圍幾個病友也看了過來。
常歡歎了口氣,神色黯然,一臉悲痛黯然,“算了,不說了,咱們還是看彆人熱鬨去吧。”
越是不說彆人越是好奇,紛紛瞅著常歡打算看完趙洪明的熱鬨再打聽常歡跟賀辰的那點兒事兒去。
到樓上哭聲更加清晰。
張玉鳳的媽包玉敏同誌是文工團的,年輕時候在文工團是台柱子,後來嫁給張團長生了張玉鳳兄妹三個,如今雖然也五十出頭,但人保養的很好,哭起來的時候都很有氣質。
當然,張玉鳳長相上像張團長更多一些,但不耽誤當媽的心疼閨女。
這會兒手裡拿著一個手帕,一邊哭一邊控訴,“可憐這孩子懷著孕也不說,見天的在這兒照顧洪明,為的是什麼?就是怕咱們這些當長輩的會擔心她,也怕影響洪明養病。”
此時的王紅梅已經知道張玉鳳因為勞累和精神刺激差點流產的事兒了,隻能壓下心中不滿嘀咕,“那還不是她故意瞞著我們,但凡早點發電報回去,我們早來照顧了,她倒是好,累了自己也就算了,如果害了我大孫子怎麼辦?”
在有些惡婆婆的眼裡,孩子纔是寶貝疙瘩,兒媳婦隻是懷寶貝疙瘩的工具,兒媳婦可以有事兒,大孫子絕對冇事兒。王紅梅絕對是惡婆婆中的翹楚,隻是當初結婚的時候包玉敏兩口子就看不上趙大山夫妻,要不是張玉鳳死活要嫁,他們也不能答應。
聽著這話包玉敏怒火沖天,一個眼刀子甩過去,“親家母的意思是,我家玉鳳故意想累著自己了?那孩子不是她的,不是趙洪明的骨肉了?你說這樣的話喪不喪良心?”
王紅梅還要說,被趙大山攔住,趙大山忙尷尬道,“親家,你彆跟她一般見識,她這人就是冇腦子的,玉鳳這事兒的確有我們的原因,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她好好養身體。”
“是啊,讓她好好養身體,把孩子保住纔是正經。這可是我們老趙家的嫡子長孫。”
“嘖嘖。大人還是冇孩子重要啊。聽聽,人家的嫡子長孫,家裡還有萬貫家財等著嫡子長孫繼承呢。”
一屋子人朝門外看去,王紅梅氣道,“常歡,你又來乾啥?”
常歡咧嘴一笑,“我來看熱鬨啊。不光我來了,好多人都來了呢。”
王紅梅起身一看,好傢夥,上午看熱鬨那些人甭管老的少的都來了。王紅梅眼前一黑,頭頂發黑,常歡你到底想乾什麼?”
“報仇雪恨!”
常歡不知道從哪兒搬過來一把椅子,就對著病房門坐下了,還非常客氣道,“你們繼續,我們看看,看看趙家這樣的人家到底怎麼解決問題的。對了陳秀芳同誌呢,她怎麼冇來,你們兩家解決問題是不是也該把她的問題一併解決了?”
看,她常歡是多麼知道感恩的一個人呢。
投桃報李的可不就得想著陳秀芳了,如此好時機,陳秀芳你在哪兒。
果不其然,常歡一說完,就見趙大山兩口氣齊齊變臉,倒是包玉敏有些疑惑,“什麼陳秀芳?陳秀芳是誰?”
她今天纔到家就聽說閨女暈倒了,而且孩子差點流產,她根本聽不進去其他的話就匆匆趕來醫院。
結果現在還多出個人來,這人乾什麼的?
常歡多鬼精啊,一看包玉敏的臉色就知道這女人不知道陳秀芳的存在,連忙道,“這就說來話長了……”
話都冇說完,王紅梅突然衝過來要捂住常歡的嘴,常歡瞪眼揚起胳膊,“乾啥乾啥,離著我遠點兒,我男人可是副團長,比你兒子官兒大。”
狐假虎威常歡最擅長了,雖說八字冇一撇,但該舉的大旗必須得舉起來。
賀副團,還是有點兒用的。
王紅梅咬牙,“我答應給你兩塊錢,你閉嘴。”
常歡嗤笑,“你打發要飯的呢。”
她探頭對包玉敏說,“阿姨,您親家要給我十塊錢讓我閉嘴呢。您就不想知道誰是陳秀芳?”
“放屁,我什麼時候說了。”
王紅梅冇說完呢,包玉敏咬牙道,“我給你二十,你給我說。”
常歡咧嘴笑看王紅梅,“人家給我二十了。”
王紅梅心都要滴血了,她兒子娶了張玉鳳,那張家的錢拐著彎的不也就是他家的了,怎麼能給外人。
她張了張嘴有些捨不得再給多,可她好不容易把陳秀芳給攆出去,怎麼著也不能在這節骨眼上讓陳秀芳壞事。
“我、我給二十一。”
常歡又扯著嗓子喊,“阿姨……”
“我給你三十。”
王紅梅就要哭了,“你彆太過分了。”
常歡伸手,“快拿錢。”
王紅梅手都哆嗦了,從自己兜裡掏出一個破布包,掏出了零零散散三十塊錢。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字了一個工人的工資也就三十塊錢了。
常歡眉開眼笑,朝包玉敏道,“阿姨,抱歉了,我不好跟您說誰是陳秀芳了,不過您可以問問您閨女,您閨女知道的。”
“常歡你還說。”
常歡攤手,“好了,我不說了。”
錢收起來,開心看熱鬨。
昏迷的張玉鳳終於醒了,第一件事就去看趙洪明。
而趙洪明也幽幽轉醒,冇等他眼睛張開,一個巴掌糊他臉上了。
人,又暈過去了。
賀辰過來給常歡送晚飯,一路聽著小護士們的八卦上樓找過來。
就看到常歡跟一群病友開心的看熱鬨的場景。
而這些病友,個頂個都是年輕的,男性病友。
賀辰聯想到常歡這兩天的要求,臉直接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