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真正有本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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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二十六歲,賀辰還是頭一回見這樣的女人,就是他媽葛翠英同誌都冇這麼離譜。
他媽講究棍棒底下出孝子,他連他媽都還冇搞定,又出來一個說暈就暈的女人,這怎麼搞?
如果真叫這女人得逞,那他以後這日子還怎麼過,一輩子都得被女人支配啊。
常歡本來就不是真暈,怎麼可能讓自己摔地上,就是奔著賀辰來的。
賀辰下意識就想躲閃,然而看著病入膏肓馬上要死的女人卻像預判了他動作一樣,摔在他身上。
賀辰呆滯。
抽胳膊,抽不動。
“撒手。”
常歡當真撒手,人就往地上滑去,賀辰腦袋都大了,也不能真叫她摔地上去,真摔上去在場的大娘大嬸兒們頭一個不放過他。
人又被賀辰給拽住了,常歡順勢靠在他身上,慘兮兮道,“賀辰,你可是我男人,你可不能不管我。”
賀辰咬牙,“我不是你男人。”
“你是,我都跟你洞房了。”
那邊正跟陳秀芳詢問八卦的大娘大嬸兒們耳朵都豎起來了。
啥意思?
洞房了?
哎呦喂,這賀副團看不出來啊,還當他真不願意娶人家呢,結果人家昨晚纔來就直接入洞房了。
瞅瞅那女同誌的身板兒,賀副團有些饑不擇食了。。
一群大老孃們兒眼神不善的看向賀辰,一個大娘道,“賀副團,你這不厚道啊。”
“就是啊,你看常歡同誌身體不太好,你就算急著洞房也得等打了結婚報告,讓人緩緩吧。讓人舉報了那就麻煩了。”
賀辰扶額,看向常歡,“風評被你害了。”
常歡忙解釋,“我的意思是在老家的時候我已經跟他成親了,也在路上抱著他照片洞房了……”
說到這兒常歡還羞澀的看了眼賀辰,“死鬼,我常歡進了賀家門就是賀家人,這輩子我都是你的女人了,你是我男人,我們是夫妻。”
賀辰:“……”
誰家資本家大小姐會這麼說話啊,假的吧?
可常歡的證明信啥的都開的清清楚楚,人就是常家人,隻是自詡講規矩的資本家就教育出這種閨女來?跟流氓也差不多了。
賀辰偏開臉,“我冇有打結婚報告,你就是不是我媳……”
話都冇說完,常歡抱著他的胳膊收的更緊了,眼神譴責的看他,“那你就是想乾跟趙洪明一樣的事兒,想當陳世美!”
“我冇有!”
常歡嘴巴一癟,委屈看他,“你明明就有。”
看熱鬨的大娘大嬸兒們雖然也看不上常歡那張病了吧唧的臉,但人家賀辰的爹媽都認了,她們也就跟著勸,“賀副團,趙洪明那兒可能是包辦婚姻,但整個軍區的人都知道你一心一意等著娃娃親物件啊,你總不能是看人家身體不好就想反悔吧。”
“就是啊,可不能這樣啊,讓人以為軍官就這素質呢。越是這樣越該好好待人家。”
一個大娘拉著賀辰到邊上小聲道,“賀副團,你也彆跟她較勁了,你瞅瞅她那臉色,她那身板兒,能活幾年都不好說,估計你爸媽也就是看她這樣才什麼都由著她。你真看不上她等她以後走了,你再找一個就是了,就你這條件,彆說三十多了,就是四十多了也有的是女同誌倒貼想嫁給你,你現在最要緊的是得保護好自己的名聲,不然讓人覺得你是嫌棄人身體不好,把你舉報上去,那也麻煩,你說對吧。”
賀辰心裡苦,他看著這大娘便想說實話,“其實當初我就是為了不想相親……”
“啥?”大娘驚訝了,“哎喲,你是連司令推薦的人都看不上啊,這話你可彆往外說了,讓人領導聽見了那不得給你穿小鞋啊。”
賀辰:“……”
什麼跟什麼啊。
這邊亂成一團麻,那邊也有人通知了部隊領導。
趙洪明所在三團的政委匆匆帶人來了。
常歡來了精神,拽著賀辰就問,“這是你領導嗎?”
“乾什麼?”賀辰警惕問道。
常歡理直氣壯道,“告狀啊,狀告你想始亂終棄,嫌棄我。”
賀辰咬牙,“那是趙洪明團裡的政委。”
“啊,不是你領導啊。”常歡大為失望。
但她的失望也就這麼一會兒,很快又興致勃勃看熱鬨去了。
瞅著她看熱鬨的精神頭,賀辰突然生出一種常歡有病都是裝的這種錯覺來。
可也不對,常歡這身體一看就很弱,連他媽都說村裡的赤腳醫生說常歡活不長久。
他們村的赤腳大夫雖然隻是個鄉村大夫,卻是祖上傳下來的中醫技術,把脈啥的那是很厲害的。
所以賀辰對於赤腳大夫的定論並不懷疑。
可能隻是有人天生喜歡熱鬨,才煥發光彩的?
趙洪明團裡的田政委聽說這事兒之後很驚訝,可張團長現在人不在,他又是負責政治工作的,隻能趕來處理這件事。
田政委纔過來,激憤的大娘大嬸兒們便一五一十的把陳秀芳的事說了一清二楚,“田政委,你們團裡出現這樣的男人可得好好調查調查,可不能因為傷了就輕輕放過了。”
“就是,功勞歸功勞,但是個人問題也得重視。人家女同誌千裡迢迢的投親結果慘遭這樣對待,好不容易找到部隊裡,部隊可不能寒了人家女同誌的心。”
常歡也跟著讚同的點頭。
田政委一臉凝重,他看著一直低頭不說話的陳秀芳,語氣溫和道,“陳秀芳同誌是吧?”
陳秀芳點點頭,還是冇抬頭。
田政委道,“你知道嗎,你們的婚約屬於包辦婚姻,是不受咱們華國法律保護的,即便是鬨到上頭去,這事兒也不是趙洪明的問題。”
“不是他的問題是那是我的問題嗎?”
陳秀芳終於抬頭了,一張本來就有些營養不良的臉上帶著淒楚和哀傷,“我今年二十四歲了,在鄉下這個年紀都是老姑娘了。您是領導,那您告訴我,是我的錯嗎?他趙洪明不是不知道這婚事的存在,他不願意他倒是跟我們說啊,我被他耽誤了這麼多年,他憑啥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突然,陳秀芳從褲兜裡掏出一把剪刀,剪刀尖在自己脖子上,“是不是隻有我死了,纔沒人能逼我了?”
全場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