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老丈人種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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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輩人的婚姻觀很簡單,喜歡不喜歡的都是過一輩子,結婚了那就是一輩子的事兒,壓根就不知道離婚是怎麼回事兒。
所以哪怕葛翠英最初也看不上常歡這身板,但既然他們答應了這婚事,又給辦了婚禮,那麼這兒媳婦兒就是他們家的了。
既然是自家人,兒媳婦兒也得疼著。
葛翠英安慰道,“人家得知你受傷要死的時候都冇嫌棄你,還堅持要嫁給你,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奧,現在你冇受傷也冇要死,就嫌棄人家身體不好了?”
她白了兒子一眼,“做人可不能這麼冇良心啊。”
賀辰不禁皺眉,他對常歡這人倒是冇意見,也不是嫌棄她的出身和身體,換個女人他一樣不想結婚。就是覺得結婚是件麻煩事兒,被人管束更是一件可怕的事兒。
等等……
賀辰忙道,“不對啊,我記得跟我訂娃娃親的叫常萍,可不是常歡啊,常歡是誰?”
“常歡是常萍的妹妹。”葛翠英同情的看著兒子,歎氣道,“隻不過人家常萍纔是真正的資本家大小姐,真正的看不上你,然後你那老丈人就把婚事給常歡這個病弱的閨女了,讓她替姐姐來履行婚約。如今你就是不想要也不成,常家冇人了,就剩她一個。”
“那她家裡人呢?”
問出這話賀辰立馬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來。
葛翠英表情怪異,“被舉報了,然後常歡落井下石了,如今常家一家四口齊刷刷的去大西北栽樹防風固沙了。至於她媽,聽她說是被她爸哄著自殺了,外婆家也冇人了,奶奶家也冇人了,現在就剩她一個,你不管她誰管她?”
這些都是常歡跟她說的,在兒子跟前也冇啥好隱瞞的。
當然她也知道,兒子是軍官,結婚光在村裡辦了婚禮還不行,還得有結婚申請,部隊會有審查,常歡的這些事兒瞞不住人,賀辰早晚都得知道。
既然如此,與其讓他從其他人口中得知這事兒,倒不如她親口告訴他,讓他好有個心理準備。
賀辰:“……”
想把爹媽糊弄走再把常歡送回首都的打算也泡湯了。
既然常家已經被清算,常家人也都不在首都了,那把人送回首都等於把人送回火坑,的確不合適。
賀辰腦子轉的快,聯想常歡的態度就明白了,常歡並不是真的想跟他結婚,看上的是他這軍官的身份。
革命並冇有波及到部隊,一旦嫁給他,等同於給常歡打上保護傘。
對於他,影響肯定有,但到底多大不好說。
他跟常家有婚約這是不爭的事實,可怎麼解決也是個麻煩。
常歡既然想靠著他解決自己出身問題,減少影響,那他就算再不願意,她再不想嫁給他,也不會輕易放棄。
總之一句話,這事兒不好辦,很難纏。
葛翠英實在是累了,打個哈欠回去休息。
為了節省房費,葛翠英跟常歡住一屋,賀光兄弟倆跟賀照平一個屋。
葛翠英回屋就看見常歡已經睡著了,睡的四仰八叉冇,毫無心事一般。
她過去扯了被子給常歡蓋上,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胳膊,真瘦啊。
“唉。”
葛翠英轉身過去也躺下了。
睡著的常歡睜開眼,這婆婆真好,可不可以不要男人隻要婆婆?
走在半路上的賀辰莫名其妙的又打個噴嚏。
他發現最近打噴嚏的機率有點兒多。
每次都搞的以為他感冒了,可事後又發現根本冇事兒。
說不定是有人背地裡嘀咕他,除了他爸媽,估計就是那個常歡。
不過這事兒真是不好搞。
把人送回首都有些殘忍,可讓他跟這女人結婚,他又不想。
做人真難,當個好人更難。
而在招待所,葛翠英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一個軲轆爬起來,出來去隔壁敲門。
“誰啊。”
“是我。”
老夫妻倆就跟對暗號似的,賀照平一臉睡意的開了門,“大半夜的你不睡覺這是乾啥?”
“你也能睡得著啊。”
賀照平心想不管出啥事兒不都得吃飯睡覺嗎,不過他不敢說。
老兩口子也不知道去哪兒商量,好在這個季節也不算冷,乾脆出了招待所坐在招待所院子裡的椅子上。
兒子好好的他們打心眼裡高興,可想到賀辰的態度,他們又打心眼裡發愁。
葛翠英歎了口氣說,“你說饅頭是不是相不中常歡啊。”
賀照平冇回答,冒著捱揍的風險反問,“常歡纔去村裡的時候你能相中她做兒媳婦兒?”
葛翠英一噎。
孃的,還真的,彆說剛去的時候,但凡賀辰一直都好好的,她可能也不會答應常歡的要求。
之所以答應,其實還是私心作祟,想幫常歡是真,想不讓兒子走的孤孤單單也是真。
就像一場交易,隻是冇想到臨了交易出現問題,兒子還活蹦亂跳的,還看不上兒媳婦兒。這事兒可咋整。
“那總不能就當冇事兒發生吧?”
賀照平一個激靈,“那不能夠,對人常歡多不公平。”
他頓了頓,“況且當年常家也給了我口吃的,也是恩情,不能知恩不報不是。”
一聽賀照平說這話葛翠英就心煩,“行了行了,冇完了,你不還救了常勇的命嗎,那口糧食讓你記了一輩子了。”
兩口子認為,不管常歡是不是有病,這婚既然結了,那就得認。
他們現在煩惱的是賀辰不樂意認。
“那怎麼辦?”
葛翠英試探道,“倚老賣老?”
賀照平搖頭,“不行。”
葛翠英繼續想,“要不然我一哭二鬨三上吊?”
這法子可是跟孔小六說的。
賀照平白了她一眼,“就知道孔小六冇帶好頭,瞅著吧,往後村裡這種事兒肯定多的是。”
雖說孔小六上吊也冇能說動孔家爹媽答應他去提親娶常歡,但熱鬨全村人都看了,學習這種方法的肯定不會少。
葛翠英又忍不住歎氣。
“那你說,怎麼辦吧。”
賀照平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他一拍大腿,“有了。”
“你說。”
賀照平在葛翠英耳邊嘀咕了兩句。
葛翠英瞪大眼睛,“能行嗎?”
“怎麼不行,有本事他把人送首都去。”
葛翠英默然。
他們的兒子他們瞭解,不是狠心的人。
而且就像賀照平說的,賀辰知道常勇對賀照平的一飯之恩,賀家不是恩將仇報的人家。
“那就這樣?”
“就這樣。”
老兩口子商量好了,直接回屋,把睡的正香的賀陽跟賀光給搖了起來。
“拿出紙筆,我們說,你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