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千裡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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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貴，發電報也貴。
按照賀家到公社的距離，賀辰估摸著收到也得幾個小時，於是就準備回去。
結果郵局的女同誌無奈道，“賀副團，您老家那邊電報的訊號也不正常，似乎是線路出現問題。”
正說著電話響了，女同誌掛了之後對賀辰道，“是你們那邊縣裡的電話，您家所在的公社線路果然出現問題，昨天打電話的時候就有些不太好，不過我該說的都說了，應該不會有問題。不至於聽錯。”
賀辰眉頭緊皺，心裡總是不踏實，可對方的話也證明是他多想了。
猶豫一會兒說，“電報還是照常發，說不定他們冇買上票呢，從老家到部隊的車都是晚上的，票冇那麼好買。”
“您說的冇錯。”
過了一會兒女同誌高興道，“好像可以了。”
賀辰放了心，於是放心的回去休息了。
連日來奔波實在太累，如今傷員已經安頓好了，唯一病重的那個也也脫離了危險，後麵就簡單多了。
至於家裡讓他回去結婚的事兒，讓他有些頭疼。
搞什麼娃娃親，還讓他回去結婚？
那物件家裡聽說還是個資本家，也不知道爸媽怎麼想的。
晚上十二點多，紅旗公社郵電所值班的小王突然接收到一封電報。
看到上頭的名字他嚇了一大跳。
賀辰？
難道是靠山屯的賀辰？小劉不是說賀辰因公已經重傷眼瞅著要犧牲？
重傷眼看要犧牲的人還能發電報？
他看了眼訊號，趕緊將電話打到部隊去，重新確認了一遍，然後渾身出了一身冷汗。
臥槽，這事兒鬨大了。
希望賀家還冇去部隊吧。
大半夜的，小王趕緊去找了公社民兵連的連長，帶上他拿著電報前往靠山屯。
忙碌了一天的石慶山才睡著，突然就聽見砸門聲，心口一抽，人差點都厥過去了。
“誰啊，大半夜的，睡覺也不叫人安生。”
石慶山的老婆披著衣服去開門了，石慶山生怕有事兒也趕緊起來了。
當他拿到電報，看到上頭的字兒時，人一晃，直接暈了。
郵電所的小王有些慌了，“石隊長這是怎麼了？”
石慶山他老婆陳玉英恨聲道，“還能咋了，被氣的唄，人家賀家人今晚就坐上火車了，這會兒人都到半路上了，現在說出事兒的不是賀辰，是另一個人，你說他為啥這樣？”
小王欲哭無淚，可又道，“可冇事兒那不也是好事兒嗎？”
事情的確是這樣，但造成這樣大的工作失誤，任誰都不會高興，尤其賀家，指不定得怎麼埋怨石慶山呢。
石慶山幽幽轉醒，一巴掌糊自己腦殼上了，“這可咋辦啊。”
受傷的人不是賀辰，竟然是趙洪明。石慶山覺得自己頭髮都急白了。
半夜的火車上除了呼嚕聲就是磨牙聲。
但常歡卻突然睜開眼，警惕的朝走廊看去。
那裡站著一個人影，看上去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小。
“誰。”
人影冇想到這麼快被髮現，哆嗦一下，說，“是我，陳秀芳。”
石慶山冇那麼大本事，隻買到硬座車票，一家五口非常厲害的搶到座位，陳秀芳才說完，就見葛翠萍也抬起頭來了，“陳秀芳，你怎麼在火車上？”
周圍都是睡覺的乘客，味道實在刺鼻，常歡坐在靠窗的位置，冷眼看著陳秀芳，等待她的回答。
陳秀芳有些手足無措，咬了咬唇說，“我想去部隊找趙洪明。”
一聽這話葛翠英都無語了，“趙洪明前年就結婚了，孩子都有了，你去乾啥？”
陳秀芳低聲道，“我也不知道。”
賀家人不是壞人，相反心腸也很好，要不然也不能在常家故意替嫁的情況下還為常歡著想。陳秀芳看著也可憐，葛翠英拉著她去火車介麵處問了半天又把人帶回來了，跟她和常歡擠在一塊。
“先睡覺，明天早上到了再說。”
常歡也就不問了，趴下繼續睡覺。
天亮的時候火車已經又往北走了很久，這個季節的東北氣溫是真的舒適。
火車廂裡又吵吵嚷嚷起來。
趁著陳秀芳去上廁所的時候，葛翠英對常歡道，“這姑娘也是可憐，她娘捲了王紅梅一百塊錢跑了，還讓她在趙家呆著，意思就是讓趙家再給她找個物件，但王紅梅那人也不是啥好相處的娘們兒，直接把她當丫鬟使，還說出讓她在家當老姑娘給趙家乾一輩子活這樣的話來。她不想這樣過下去，就去求了石慶山開了介紹信說回家，結果偷偷跑車上來了。”
常歡：“……”
“那她正巧就跑咱們去部隊的火車上來了？也太巧了吧？”
她一提醒，葛翠英忍不住皺眉，“你的意思是，她故意跟著咱們的？”
常歡打個哈欠，“我覺得是，當初在火車上碰見她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姑娘不像看上去那樣唯唯諾諾，隻不過是害怕她媽又不敢反抗，現在看來我判斷的還挺對，也不算壞事兒。不過如果她一直跟著咱們，媽，您想好怎麼辦了嗎？”
葛翠英有些憂愁。
就聽常歡繼續道，“您是打算帶她一塊去部隊？部隊裡可還有一個躺著的呢，您有功夫關照她嗎？”
“那不能。”葛翠英也不是個優柔寡斷的性子，當即起身去找陳秀芳去了。
等她回來跟常歡道，“話我都跟她說清楚了，她的確要去部隊，但她想找趙洪明一個說法，這事兒跟咱們就沒關係了。”
常歡點頭，“那就挺厲害了，我支援她。”
隻要不是耽誤她當寡婦的，都跟她沒關係。
火車停靠時已經是早上九點半。
葛翠英扶著常歡下了火車，外頭的光線好了，看的也清楚了，她不禁嘀咕，“常歡啊，我怎麼覺得你臉色好了很多？”
明明昨天的時候臉白的還跟個鬼似的，眼瞅著就要煙氣的模樣，今天怎麼覺得有點兒不一樣？至少不像要死的樣子？
常歡一怔，糟糕，洗臉之後忘記化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