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作為江城頂尖豪門,時常會參與各類高階商業宴會、慈善晚宴、圈層聚會,皆是名流雲集、權貴匯聚之地,向來是江城上流圈層,最為矚目的焦點。
以往,這類宴會場合,顧霆深向來獨來獨往,從不攜帶女伴,冷漠疏離,不近女色,是整個上流圈層,眾所周知的事情。眾人皆知,他冷酷無情,心思全在事業上,對兒女情長,毫無興趣,對身邊鶯鶯燕燕,更是不屑一顧,從未有過任何例外。
可這一次,顧氏集團牽頭舉辦的高階商業慈善宴會,規格極高,江城所有名流權貴、商界大佬、名門閨秀,悉數受邀到場,星光熠熠,萬眾矚目。
令人意外的是,一向獨來獨往、從不攜帶女伴的顧霆深,竟破例做出決定,攜帶葉晚一同出席,以顧太太的身份,公開亮相,正式出現在上流圈層的視野中。
這個決定,不僅讓別墅裏的傭人驚訝不已,更讓葉晚,措手不及,慌亂無措,滿心緊張與不安。
當顧霆深的助理,恭敬地將訊息告知葉晚,將定製好的禮服、首飾,送到她麵前時,葉晚徹底愣住,臉色微微發白,指尖緊緊攥起,滿心都是侷促與惶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顧太太的身份,出席如此高階盛大的豪門宴會,從未想過,會站在顧霆深身邊,公開亮相,麵對江城所有名流權貴,麵對無數探究、審視、輕視的目光。
她出身低微,是替嫁的替身,從未接觸過豪門圈層,不懂繁瑣的禮儀,不懂複雜的社交,不善言辭,不善應酬,性格安靜內斂,自卑敏感,根本不適合這樣盛大耀眼、眾目睽睽的場合。
她怕自己出錯,怕自己失態,怕自己不懂禮儀,被人嘲笑,被人輕視,給顧霆深丟臉,給顧家抹黑;她怕麵對眾人探究審視的目光,怕被人看穿她替嫁的身份,怕被人嘲諷她出身低微,不配站在顧霆深身邊,不配做顧太太;她怕自己緊張無措,舉止笨拙,惹來顧霆深的不滿與厭惡,違反契約約定。
種種擔憂與恐懼,縈繞在葉晚心頭,讓她渾身緊繃,慌亂不已,連連推辭,聲音細弱,滿是不安:“我不行,我不能去,我不懂宴會禮儀,不會應酬,會出錯,會給先生丟臉,你還是告訴先生,我不去了……”
她是真的沒有勇氣,沒有底氣,站在那樣萬眾矚目的場合,站在高高在上的顧霆深身邊,接受所有人的審視與評判。她習慣了低調,習慣了安靜,習慣了隱藏在角落,不願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不願暴露在無數目光之下。
助理恭敬地回應:“少夫人,先生已經決定,您必須一同出席,這是規矩,也是場合所需,禮服與首飾都已備好,您不必緊張,隻需跟在先生身邊,一切有先生在,不會有任何問題。”
助理的話語,溫和卻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表明顧霆深的決定,不容更改,不容推辭。
葉晚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沒有推辭的資格,他是契約的主導者,是顧家的主人,他的決定,她隻能遵從,隻能接受,別無選擇。
她輕輕咬著下唇,滿心緊張與不安,卻隻能默默點頭,低聲應下:“我知道了……”
既然無法推辭,無法拒絕,她隻能強迫自己鎮定,強迫自己鼓起勇氣,努力做好準備,努力不出錯,不失態,不給顧霆深丟臉,不給顧家抹黑。
接下來的時間,葉晚始終緊繃著神經,緊張不安,坐立難安,手心一直冒汗,心跳始終飛快,無法平靜。傭人小心翼翼地為她梳妝打扮,換上量身定製的高定禮服。
一襲淺杏色長款禮服,簡約大氣,溫婉雅緻,沒有過多華麗的裝飾,卻盡顯溫柔氣質,完美貼合她的身形,襯得她肌膚白皙,身姿纖細,眉眼溫婉,氣質幹淨純粹,宛若不染塵埃的月光,清新又動人。
精緻的首飾,點綴在耳畔與頸間,璀璨奪目,卻不張揚,恰到好處,增添了幾分溫婉貴氣,卻又不會掩蓋她本身的幹淨與溫柔。
妝容清淡雅緻,素淨自然,凸顯她原本的眉眼,溫柔幹淨,沒有濃妝豔抹,沒有刻意張揚,與她的氣質,完美契合。
站在鏡子前,葉晚看著鏡中的自己,微微怔住,有些陌生,又有些恍惚。她從未穿過如此精緻華麗的禮服,從未佩戴過如此璀璨的首飾,從未如此精心打扮,這般模樣,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
可即便如此,她心底的緊張與不安,依舊沒有絲毫減少,反而愈發強烈,一想到即將麵對無數名流權貴,麵對無數探究審視的目光,她便渾身緊繃,雙腿發軟,幾乎沒有邁步的勇氣。
宴會當晚,豪車緩緩停在別墅門口,顧霆深早已換好高定黑色西裝,身姿挺拔,俊美耀眼,周身冷冽氣場不減分毫,卻又多了幾分矜貴疏離。他倚在車旁,靜靜等候,目光淡淡落在別墅門口,沒有絲毫不耐,彷彿隻是在等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葉晚在傭人陪同下,緩步走出,腳步微微發虛,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腔。她垂著眼簾,不敢抬頭看他,指尖緊緊攥著裙擺,渾身緊繃,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出錯,生怕失態。
顧霆深抬眸,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漆黑的眼眸裏,掠過一絲極淡的驚豔,轉瞬即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眼前的姑娘,褪去平日素淨裝扮,換上精緻禮服,溫婉幹淨,眉眼柔和,像一捧月光,安靜柔和,與平日裏那個隱忍怯懦的模樣,截然不同,卻依舊讓人覺得舒服。
他沒有過多言語,隻是淡淡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上車。”
葉晚輕輕點頭,小聲應道:“是,先生。”
她彎腰上車,坐姿端正,雙手放在膝上,全程垂眸,不敢與他對視,車廂內氣氛安靜壓抑,隻有輕微的呼吸聲,她心跳飛快,緊張到幾乎窒息,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顧霆深閉目養神,周身氣息淡漠,彷彿身邊沒有旁人存在,可他卻不動聲色,微微調整坐姿,給她留出更大空間,動作自然隨意,沒有刻意,卻又透著不易察覺的體貼。
一路沉默,車子平穩駛入宴會場地。
現場燈火璀璨,名流雲集,衣香鬢影,音樂悠揚,處處透著頂級豪門的奢華與精緻。無數權貴名流、名門閨秀齊聚於此,目光紛紛投向門口,期待著陸沉淵的到來。
眾人皆知,顧霆深從不帶女伴,今日卻破例攜人出席,早已引得全場好奇,無數目光緊緊鎖定入口,探究、好奇、嫉妒、審視,交織在一起。
車門開啟,顧霆深率先下車,身姿挺拔,氣場強大,瞬間吸引全場所有目光,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在他身上,敬畏又好奇。
緊接著,葉晚在他身後,緩步下車。
她身姿纖細,溫婉素雅,沒有濃妝豔抹,沒有張揚奪目,卻幹淨得讓人移不開眼,與身邊冷冽矜貴的顧霆深站在一起,一冷一柔,一強一弱,意外和諧,又格外惹眼。
全場瞬間安靜一瞬,無數目光齊刷刷落在葉晚身上,充滿探究與審視,議論聲悄然響起。
“那位就是顧總的夫人?之前從未見過。”
“看著出身普通,氣質倒是幹淨,就是太過怯懦,站在顧總身邊,完全抬不起頭。”
“聽說隻是替嫁,並非真正門當戶對的千金,難怪這般侷促不安。”
細碎的議論聲,傳入葉晚耳中,那些探究、輕視、嘲諷的目光,如同針一般,紮在她身上,讓她臉色微微發白,指尖攥得更緊,下意識想要後退,想要逃離這場萬眾矚目的尷尬。
她出身低微,從未見過這般場麵,從未承受過如此多目光的審視,緊張、自卑、侷促,瞬間將她淹沒,渾身僵硬,幾乎站不穩。
就在她慌亂無措、幾乎想要逃離時,手腕突然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輕輕握住。
力道不大,卻沉穩安心,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輕輕拉近,護在身側。
是顧霆深。
他沒有看她,目光淡漠,直視前方,周身冷冽氣場依舊,可握住她手腕的手,卻溫暖有力,不動聲色,將她護在身邊,隔絕所有探究與輕視的目光,給她無聲的支撐與安全感。
“跟著我,別怕。”他低沉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她耳中,帶著淡淡的安撫,沒有溫柔,卻足夠安心。
葉晚微微一怔,抬頭看向他,眼底滿是錯愕與慌亂,心跳驟然失控,臉頰微微發燙。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緩緩傳入心底,驅散她所有緊張與恐懼,原本慌亂無措的心,瞬間安定下來,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
有他在身邊,有他無聲庇護,那些探究輕視的目光,那些細碎的議論,似乎都不再可怕,不再難以承受。
她輕輕點頭,聲音細弱,卻多了幾分底氣:“……好。”
顧霆深沒有再多言,握著她的手腕,步伐沉穩,緩步走入宴會現場,身姿挺拔,氣場強大,將所有風雨與目光,都擋在身前,不動聲色,護她周全。
葉晚緊跟在他身側,垂眸跟著他的腳步,指尖微微蜷縮,輕輕回握住他的手,心底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緒,緊張、慌亂、安心、暖意,交織在一起,久久無法平息。
這是她第一次,以顧太太的身份,站在他身邊,公開亮相;也是她第一次,在如此慌亂無措時,被他無聲握住手,被他默默庇護。
原本壓抑恐懼的心,在他掌心溫度與沉穩庇護下,悄然安定,悄然泛起一絲微瀾,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悸動。
她悄悄抬眸,看了一眼身邊冷冽挺拔的身影,眼底悄然掠過一絲溫柔,一絲依賴,一絲不易察覺的歡喜。
有他在,好像再難的場麵,再可怕的目光,都能安然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