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閣，頂層辦公室。
葉晚坐在辦公桌對麵，手裏握著設計圖紙。閣主坐在對麵，目光盯著她的作品，麵無表情。
幾分鍾的沉默後，閣主終於開口了。
"這是你為天衣閣設計的第一批服裝？"他問。
葉晚點了點頭："是的。"
閣主拿起圖紙，仔細看了看，然後放下。
"葉小姐，"他說，"你的設計確實有天賦，但這批服裝……不符合天衣閣的理念。"
葉晚握緊了拳頭："哪裏不符合？"
"太有人情味了。"閣主說，"天衣閣的理念是商品化，設計應該服務於市場，而不是情感。你的這批服裝，雖然設計感很好，但不夠商業化。"
葉晚沉默了。
她知道，她在設計的時候，偷偷保留了一些"溫度設計"的元素。沒想到，閣主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我重新設計？"她問。
閣主看著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重新設計可以。"他說，"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加入天衣閣，意味著你要徹底放棄林曼的u0027溫度設計u0027理念。"
葉晚握緊了拳頭。
"我知道。"她說。
"還有一件事，"閣主繼續說，"你的設計圖紙，隻能在天衣閣內部使用，不能外泄。如果被我發現你把圖紙給了其他人……"
他沒有說下去，但葉晚已經明白了。
如果她泄露圖紙，後果會非常嚴重。
"我明白。"葉晚說。
閣主點了點頭："很好。你回去吧，三天後，我要看到新的設計方案。"
葉晚站起來，離開辦公室。
——
顧家別墅，葉晚的房間。
她坐在床邊，拿出手機，撥通了林曼的號碼。
"喂？"電話那頭傳來林曼的聲音。
"林老師，"葉晚說，"閣主看了我的設計，說我保留了一些溫度設計的元素。"
林曼沉默了幾秒："他這麽說，說明他觀察得很仔細。"
葉晚握緊了拳頭："那我該怎麽辦？"
"完全按照他的要求來設計。"林曼說，"不要保留任何溫度設計的元素，完全商業化。"
葉晚愣住了："林老師，你是說，讓我放棄理念？"
"不是放棄。"林曼說，"是暫時妥協。葉晚，你現在是在潛入天衣閣，必須讓他們相信你已經完全接受他們的理念。隻有這樣，你才能獲得信任，獲取更多機密。"
葉晚沉默了。
"可是，如果我真的完全商業化，以後還有機會重新恢複溫度設計嗎？"
林曼沉默了幾秒。
"葉晚，"她說，"理念不是放棄一次就消失的。你可以現在妥協，但隻要你還記得自己的初心，將來就能重新找回來。"
葉晚的眼淚掉了下來。
"林老師，我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林曼說，"你在天衣閣工作的時候，要注意收集他們的資訊。比如，閣主的身份、天衣閣的資金來源、他們控製行業的方式等等。"
葉晚點了點頭："我會的。"
——
天衣閣，設計部。
葉晚坐在辦公桌前，重新開始設計。
這一次，她完全按照天衣閣的理念來——不考慮情感，隻考慮商業化、市場化和利潤。
她的筆在紙上飛舞，一個個冷酷而精美的圖案被畫出來。
幾個小時後，她完成了新的設計方案。
她拿起圖紙，看了看，心裏五味雜陳。
這批服裝，雖然設計感很好，但完全沒有溫度，純粹是為了賺錢而存在。
她知道，林曼如果看到這些，會失望。
但她也知道，這是必須的妥協。
——
三天後，天衣閣，頂層辦公室。
葉晚站在辦公桌前，把新的設計方案遞給閣主。
閣主接過圖紙，仔細看了看，然後抬起頭。
"這次好多了。"他說。
葉晚握緊了拳頭："謝謝閣主。"
"還有一件事，"閣主說，"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請說。"
"你為什麽加入天衣閣？"閣主問。
葉晚愣了一下。
她知道，這是一個陷阱。如果她回答得不好，閣主可能會懷疑她的真實目的。
她想了想，開口說道："因為我想成為頂級設計師。我知道，加入天衣閣，能給我最好的資源。"
閣主看著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僅僅是因為這個？"他問。
葉晚沉默了。
"不全是。"她說，"還因為……我想擺脫過去的陰影。"
"什麽陰影？"
葉晚深吸一口氣："我母親的u0027溫度設計u0027理念，讓我的童年很不快樂。她總是強迫我接受她的理念，但我並不認同。所以，我想加入天衣閣，徹底擺脫她的影響。"
閣主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是說，"他問，"你討厭林曼的理念？"
葉晚握緊了拳頭，強作鎮定。
"是的。"她說，"我討厭她的理念。"
閣主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很好。"他說，"看來，你確實不是林曼的影子。"
葉晚低下頭，掩蓋住眼裏的痛苦。
——
天衣閣，走廊。
葉晚走出辦公室，靠在牆上，深吸一口氣。
剛才的謊言，讓她很難受。
她討厭林曼的理念？怎麽可能？
林曼是她的母親，是她一生敬仰的人。她怎麽可能討厭她的理念？
但她必須這麽說。
隻有讓閣主相信她真的放棄了理念，他才會信任她。
手機響了。
她掏出手機，看到是顧霆深發來的訊息：
「你還好嗎？」
葉晚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回複：
「我沒事。」
顧霆深又發來一條：
「如果撐不住，就告訴我。我會想辦法讓你離開。」
葉晚握緊了手機。
她知道，顧霆深很擔心她。
但她也知道，她不能離開。
這是唯一的機會。
她必須堅持。
——
顧家別墅，顧霆深的臥室。
他坐在床邊，握著手機，看著葉晚的回複。
"我沒事。"
他知道，她肯定不好受。
天衣閣不是什麽好地方，她在那裏工作，一定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門被輕輕推開，顧老夫人走了進來。
"霆深，"她說，"葉晚最近怎麽樣？"
顧霆深抬起頭："她去了天衣閣。"
顧老夫人的瞳孔猛地收縮："天衣閣？她加入天衣閣了？"
顧霆深點了點頭："是的。"
老夫人握緊了拳頭："為什麽？"
"為了潛入內部，瓦解他們。"顧霆深說。
老夫人沉默了。
"霆深，"她說，"這太危險了。如果天衣閣發現了她的真實目的，他們會殺了她。"
顧霆深握緊了拳頭："我知道。"
"那你為什麽不阻止她？"
"因為，"顧霆深說，"她說這是唯一的機會。"
老夫人歎了口氣。
"霆深，"她說，"如果天衣閣真的對她出手，顧家會保護她。"
顧霆深抬起頭，看著老夫人："您是說……"
"我是說，"老夫人說，"如果天衣閣敢動葉晚，顧家會和他們開戰。"
顧霆深愣住了。
"母親，您……"
"我知道，"老夫人打斷他，"顧家和天衣閣一直有合作，但那是為了生存。如果他們威脅到顧家的未來，我會毫不猶豫地斷絕關係。"
顧霆深握緊了拳頭。
"母親，"他說，"謝謝您。"
老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霆深，葉晚懷了你的孩子，她是顧家的未來。保護她，是我們的責任。"
——
天衣閣，設計部。
葉晚還在工作，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女人走了進來。
"葉小姐，"女人說，"閣主想見你。"
葉晚的瞳孔猛地收縮。
又見閣主？
她站起來，跟著女人走到頂層辦公室。
閣主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裏拿著一份檔案。
"葉小姐，"他說，"我看了你的履曆，發現你在設計方麵確實很有天賦。"
葉晚握緊了拳頭："閣主過獎了。"
"不過，"閣主繼續說，"我有一個疑問。"
"什麽疑問？"
"你為什麽突然放棄林曼的理念，加入天衣閣？"閣主問，"這對我來說，有點太快了。"
葉晚的心髒猛地跳了一下。
她知道，閣主在試探她。
她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想了想，開口說道："因為我發現，林曼的理念根本沒有用。她一輩子都在堅持u0027溫度設計u0027，但最後呢？她破產了，失蹤了，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
閣主的瞳孔微微收縮。
"所以，"葉晚繼續說，"我意識到，理念是虛的，利益纔是實的。加入天衣閣，至少能讓我活下去，讓我有未來。"
閣主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很好。"他說，"看來，你確實想通了。"
葉晚低下頭，掩蓋住眼裏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