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顧家別墅的書房。
葉晚坐在椅子上,麵前放著林曼寄來的一個快遞盒。盒子上隻寫了收件人和地址,沒有寄件人的資訊。
她深吸一口氣,開啟盒子。
裏麵是一本厚厚的相簿,還有一封信。
葉晚拿起信,展開,林曼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葉晚,有些事情,我想還是當麵告訴你比較好。但現在時機不對,所以我隻能先給你看這些照片。照片裏的人,是你父親,也是我一生深愛的人。三十年前,我們為了躲避天衣閣的追殺,把你托付給別人撫養。那時候,你才一歲。」
葉晚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翻開相簿,第一張照片是一對年輕夫婦。男人穿著西裝,氣質儒雅;女人穿著旗袍,笑容溫婉。他們懷裏抱著一個小女孩——那一定是她自己。
照片旁邊寫著一行小字:1985年,葉晚周歲。
葉晚繼續翻,後麵有更多的照片:父親教她走路,母親抱著她睡覺,一家三口在海邊嬉戲……
每一張照片都溫馨美好,但每一張都刺痛她的心。
因為,這些回憶,她完全沒有印象。
相簿的最後,夾著一張剪報。
葉晚拿起來,看到上麵的標題:《林氏設計公司宣佈破產,負責人林曼夫婦失蹤》。
日期是1986年12月。
葉晚的手顫抖著。
她的父母,就是在這一年失蹤的。
門被輕輕推開,顧霆深走了進來。
"葉晚?"他看到她在哭,走過來,"怎麽了?"
葉晚把信遞給他。
顧霆深接過信,仔細閱讀,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葉晚,"他說,"你真的是林曼的女兒?"
葉晚點了點頭:"是的。"
顧霆深沉默了。
"霆深,"葉晚看著他,"你知道林家的事嗎?"
顧霆深握緊了拳頭:"知道一些。三十年前,林氏設計公司是行業翹楚,但後來突然破產,林曼夫婦也失蹤了。坊間傳聞,是因為林曼得罪了天衣閣,被他們報複了。"
葉晚的眼淚掉了下來:"天衣閣為什麽要報複?"
"因為林曼創立了u0027溫度設計u0027理念,與天衣閣的商品化理念背道而馳。"顧霆深說,"天衣閣想控製整個設計行業,不能容忍任何人挑戰他們的權威。"
葉晚握緊了拳頭:"所以他們毀了我的家。"
顧霆深沉默了。
"霆深,"葉晚看著他,"顧家也參與了,對嗎?"
顧霆深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顧家……"他說,"確實與天衣閣有合作。當年林家衰落,顧家也從中分了一杯羹。"
葉晚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那就是說,"她說,"你的家族,毀了我的家。"
顧霆深走到她麵前,握住她的手:"輕舟,我知道這事很複雜,但我……"
葉晚抽回手,站起身:"霆深,我需要時間。"
"葉晚,"顧霆深抓住她的手腕,"我不是故意的。那時候,我還不是顧家的掌權人,我對這些事一無所知。"
葉晚轉過身,看著他:"但你是顧家的兒子,享受著顧家帶來的利益。"
顧霆深沉默了。
"葉晚,"他說,"如果可以,我願意替顧家贖罪。"
"贖罪?"葉晚冷笑,"怎麽贖?把顧家的產業都還給林家嗎?"
顧霆深握緊了拳頭:"如果你希望這樣,我會考慮。"
葉晚愣住了。
"你……你真的願意?"
"是的。"顧霆深看著她,"葉晚,我知道這事對你來說很痛苦。但我向你保證,我會為了你,背叛天衣閣,背叛家族,做任何需要做的事。"
葉晚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走過去,抱住他。
"霆深,"她說,"我不要你背叛家族。我隻是……需要時間接受這一切。"
顧霆深將她擁入懷中:"好,我給你時間。"
——
第二天清晨。
葉晚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花園。江若曦正在和顧老夫人聊天,兩人看起來相處得很融洽。
自從昨天葉晚幫江若曦還清債務後,她的態度明顯變了。她開始主動和葉晚溝通,甚至表示願意站在她這邊。
葉晚知道,江若曦的轉變是真實的——她不想再做沈澤川的棋子。
但是,沈澤川不會輕易放過她。
果然,手機響了。
"喂?"葉晚接起電話。
"葉小姐,"電話那頭傳來沈澤川的聲音,"聽說你幫江若曦還債了。"
葉晚握緊了手機:"這與你不相幹。"
"怎麽會不相幹?"沈澤川笑了笑,"江若曦是我的棋子,你讓她脫身,就是在挑戰我。"
葉晚冷笑:"挑戰你?沈澤川,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也許吧。"沈澤川說,"但葉小姐,你應該知道,和我作對,沒有好下場。"
"那我就試試看。"葉晚說。
沈澤川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很好。"
"什麽?"
"既然你要挑戰我,那我就成全你。"沈澤川說,"三天後,我會讓你的設計作品被抄襲。"
葉晚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敢!"
"我不敢嗎?"沈澤川說,"葉小姐,你應該知道,天衣閣控製著整個設計行業。他們想讓誰紅,誰就能紅;想讓誰倒,誰就得倒。"
葉晚握緊了手機:"沈澤川,你……"
"還有一件事,"沈澤川說,"你懷孕的事,我已經告訴天衣閣了。"
葉晚的心髒猛地一跳。
"你……"
"天衣閣對林家的血脈,很感興趣。"沈澤川說,"他們可能會找你談談。"
說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葉晚站在原地,手機從手裏滑落。
——
晚上,顧家別墅。
葉晚坐在沙發上,手裏握著手機,遲遲沒有撥出那個號碼。
她知道,她需要聯係林曼,告訴她發生了什麽。
但就在她猶豫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她一看,是林曼的號碼。
"喂?"她接起電話,聲音顫抖。
"葉晚,"林曼的聲音很平靜,"沈澤川找你了嗎?"
葉晚愣住了:"你知道?"
"我知道。"林曼說,"沈澤川是天衣閣的人,他做的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葉晚握緊了手機:"那我們該怎麽辦?"
"不要怕。"林曼說,"葉晚,天衣閣確實強大,但他們不是不可戰勝的。隻要你掌握了他們的弱點,就能反擊。"
"他們的弱點是什麽?"
"他們的弱點,就是貪婪。"林曼說,"天衣閣控製著整個設計行業,但他們也想擴張到其他領域。比如,金融、地產、科技。而這就意味著,他們會與其他勢力發生衝突。"
葉晚沉默了。
"所以,"林曼繼續說,"如果你想打敗天衣閣,就必須找到他們的敵人,與他們結盟。"
葉晚想了想:"你是說,和沈家、陸家這樣的家族結盟?"
"不完全是。"林曼說,"這些家族雖然和天衣閣有利益衝突,但他們也不敢明著對抗天衣閣。你需要的,是更隱秘的盟友。"
"什麽盟友?"
"比如,"林曼說,"被天衣閣打壓過的設計師、被天衣閣吞並過的公司、甚至,天衣閣內部的不滿者。"
葉晚握緊了手機:"可是,怎麽找到這些人?"
"我已經開始行動了。"林曼說,"葉晚,你需要做的是,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孩子。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葉晚的眼淚掉了下來。
"林老師,"她說,"我真的很害怕。"
"我知道。"林曼說,"但你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葉晚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
"林老師,"她說,"如果天衣閣真的找上門來,我該怎麽辦?"
"如果他們找上門,"林曼說,"你就告訴他們,你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且,你願意和他們談判。"
葉晚愣住了:"談判?"
"是的。"林曼說,"天衣閣雖然強大,但他們也不想和你徹底撕破臉。因為你是林曼的女兒,你的設計天賦對天衣閣來說,是有價值的。"
葉晚沉默了。
"談判的條件是什麽?"
"條件是,"林曼說,"天衣閣停止對你的打壓,不再幹涉你和顧霆深的關係。而作為交換,你會暫時為天衣閣工作。"
葉晚的瞳孔猛地收縮。
"林老師,你是說,讓我……"
"不是真的為天衣閣工作。"林曼打斷她,"是假裝合作,趁機獲取天衣閣的內部資訊。"
葉晚的心髒劇烈跳動。
"這就是我的計劃。"林曼說,"打入天衣閣內部,從瓦解他們。"
葉晚沉默了很久。
"林老師,"她終於開口,"我知道這很危險,但我願意試。"
——
深夜,顧霆深的臥室。
葉晚躺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顧霆深握住她的手:"輕舟,你睡不著?"
葉晚轉過頭,看著他:"霆深,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麽事?"
"林老師製定了一個計劃,讓我打入天衣閣內部。"
顧霆深的瞳孔猛地收縮:"什麽?"
葉晚握緊他的手:"霆深,我知道這很危險,但這是唯一的機會。如果我們想徹底擺脫天衣閣,就必須從內部瓦解他們。"
顧霆深沉默了。
"葉晚,"他說,"我不希望你冒險。"
"我知道。"葉晚說,"但如果我們不冒險,天衣閣永遠不會放過我們。"
顧霆深握緊了拳頭。
"葉晚,"他說,"如果天衣閣發現了你的真實目的,他們會殺了你。"
葉晚看著他,眼淚掉了下來。
"我知道。"她說,"但我不想讓你一個人麵對這些。"
顧霆深將她擁入懷中,用力抱緊。
"那我們怎麽辦?"他問。
葉晚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裏。
"我們……一起麵對。"
窗外,夜色深沉,但兩人的心,卻靠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