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咖啡館,角落的位置。
林曼坐在那裏,麵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她的手裏握著一本泛黃的相簿,指尖輕輕摩挲著封麵。
葉晚推門走進來,看到林曼的背影,忽然覺得她比之前更蒼老了。
"林老師。"葉輕舟輕聲叫道。
林曼回過頭,看到葉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葉晚,你來了。"
葉晚在她對麵坐下,心跳得很快:"您說,有事情要告訴我?"
林曼點了點頭,翻開相簿。
"葉晚,有些事情,是時候讓你知道了。"她輕聲說,"關於你的身世,關於林家,還有……三十年前的真相。"
葉晚握緊了拳頭:"老夫人已經告訴我一些了,她說顧家與天衣閣有關係,林家被天衣閣迫害。"
"是的。"林曼說,"但老夫人知道的,隻是部分真相。"
她翻開相簿的第一頁。
照片是一對年輕夫婦,男人穿著西裝,氣質儒雅;女人穿著旗袍,笑容溫婉。他們懷裏抱著一個小女孩,背景是海邊。
"這是你的父母。"林曼說,"三十年前,1985年,你一歲的時候,我們在海邊拍的。"
葉晚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仔細看著照片中的小女孩,那一定是她自己。但奇怪的是,她對這個場景完全沒有印象。
"為什麽……為什麽我不記得?"她顫抖著問。
"因為,那年之後不久,林家就遭難了。"林曼的聲音低了下去,"你的記憶,在逃亡中丟失了。"
葉晚抬起頭,看著林曼:"林家是怎麽遭難的?"
林曼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三十年前,林氏設計公司是行業翹楚。我們創立了u0027溫度設計u0027理念,認為設計應該服務於人的情感,而不是純粹的商品。這一理念,讓整個行業都為之震撼。"
她翻開相簿的下一頁。
照片是林曼的工作室,牆上掛滿了設計稿。一群年輕的設計師正在討論,氣氛熱烈。
"那時候,溫度設計成為了行業的主流。越來越多的設計師開始追隨我們,甚至連一些大公司也放棄了商品化路線,開始采用溫度設計理念。"
林曼翻到下一頁。
照片的色調變暗了。是一個剪報,標題:《林氏設計公司宣佈破產,負責人林曼夫婦失蹤》。日期是1986年12月。
"天衣閣,就是在那個時候崛起的。"林曼說,"他們的理念與溫度設計背道而馳——設計應該商品化、標準化、批量化。他們想控製整個設計行業,不能容忍任何人挑戰他們的權威。"
葉晚的拳頭握緊了:"所以,天衣閣打壓林家?"
"是的。"林曼說,"先是威脅,要求我們放棄溫度設計理念。我們拒絕了。然後是收購,想用資本控製我們。我們又拒絕了。最後……"
她的聲音顫抖:"他們開始暗殺。"
葉晚的瞳孔猛地收縮。
"1986年11月,天衣閣的人找到了我們,威脅說如果不放棄溫度設計,就會讓我們付出代價。"林曼說,"我們以為那隻是恐嚇,沒想到……"
她閉上眼睛,眼淚掉了下來。
"三天後,林氏設計公司宣佈破產。我們的銀行賬戶被凍結,我們的客戶被威脅,我們的工作室被查封。"
林曼深吸一口氣:"我們隻能逃亡。那時候,你才一歲。為了保護你,我們隻能把你托付給別人撫養。"
葉晚看著她,眼淚也掉了下來:"那我的養父母……"
"他們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已經去世多年了。"林曼說,"他們把你當作親生女兒一樣撫養,給了你最好的生活。"
葉晚低下頭,淚水打濕了桌麵。
"葉晚,"林曼握住她的手,"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你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你繼承了我們的設計天賦,更繼承了u0027溫度設計u0027的使命。"
葉晚抬起頭,看著林曼的眼睛:"使命?"
"是的。"林曼說,"打破天衣閣的壟斷,複興溫度設計理念,讓設計真正服務於人的情感。這就是你的使命。"
葉晚的心髒劇烈跳動。
"那顧霆深……他知道了?"
"不知道。"林曼說,"但顧家知道林家的存在,隻是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兒。霆深接近你,最初確實有商業目的——他想利用你的設計天賦。"
葉晚的呼吸變得急促。
"但後來,"林曼繼續說,"他是真的愛上你了。這一點,我能看出來。"
葉晚低下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她顫抖著說。
林曼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葉晚,這是你的選擇。你可以為了使命離開顧霆深,也可以為了愛情放棄使命。但記住,無論你選什麽,都要問心無愧。"
葉晚沉默了很久。
終於,她抬起頭,看著林曼的眼睛:"如果我兩個都要呢?"
林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就證明給我看。"她說,"證明你可以讓顧霆深背叛天衣閣,證明你們可以一起打破這個牢籠。"
葉晚握緊了拳頭。
"我會證明的。"她說。
林曼點了點頭,從包裏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推到葉晚麵前。
"這是什麽?"葉晚問。
"開啟看看。"林曼說。
葉晚開啟盒子,裏麵是一條項鏈,吊墜是一顆溫潤的珍珠,周圍鑲嵌著細碎的水晶。
"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林曼說,"她說,如果你有一天找到了她,就把這條項鏈給你。"
葉晚的手指顫抖著,拿起項鏈。
吊墜的背麵,刻著一行小字:致我最愛的女兒,願你永遠溫暖。
葉晚的眼淚掉了下來。
"媽……"她輕聲叫道。
林曼的眼淚也掉了下來:"葉晚,叫我一聲媽吧。"
葉晚張開雙臂,抱住林曼。
"媽……"她哭著說,"我想你了。"
林曼將她擁入懷中,用力抱緊。
"我也想你。"她說,"三十年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母女倆在咖啡館裏相擁而泣,周圍的人都投來同情的目光。
良久,林曼鬆開葉輕舟,擦了擦眼淚。
"葉晚,"她說,"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關於沈澤川。"
葉晚的瞳孔微微收縮:"沈澤川?"
"是的。"林曼說,"沈澤川是天衣閣的閣主,但不僅如此,他還是……"
她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還是什麽?"葉晚問。
林曼深吸一口氣:"他還是我的妹妹,林心的……秘密情人。"
葉晚愣住了。
"林心?是你妹妹?沈澤川的情人?"
"是的。"林曼說,"三十年前,林心被天衣閣的人帶走,從此失蹤。我們以為她已經死了,但後來才知道,她被沈澤川軟禁了。"
葉晚的拳頭握緊了:"沈澤川軟禁了林心?"
"是的。"林曼說,"林心是沈澤川的唯一弱點。如果我們能救出林心,就能威脅沈澤川。"
葉晚沉默了。
"但是,"林曼繼續說,"救出林心,需要天衣閣內部的人配合。而現在,天衣閣內部已經有一些人開始反叛了。"
"反叛?"葉晚問。
"是的。"林曼說,"天衣閣的一些高層,已經受不了沈澤川的暴政,他們想要推翻他。如果我能聯係到這些反叛者,就能裏應外合,救出林心。"
葉晚的心髒猛地一跳。
"那我需要做什麽?"她問。
林曼看著她的眼睛:"葉晚,你願意……打入天衣閣內部嗎?"
葉晚的瞳孔猛地收縮。
"打入天衣閣內部?"
"是的。"林曼說,"假裝與天衣閣合作,獲取他們的內部資訊,幫助反叛者行動。"
葉晚沉默了。
這很危險。如果被發現,天衣閣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
但是,如果不這麽做,天衣閣永遠不會放過他們。
"我願意。"葉晚終於開口,"我願意試。"
林曼握住她的手:"葉晚,我知道這很危險。但這是唯一的機會。"
葉晚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麵對這些。"
林曼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好。"她說,"那我們……一起麵對。"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兩人的心,卻靠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