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豪門宴會歸來,別墅裏的氣氛早已悄然改變。
葉晚不再是那個整日惶恐不安、小心翼翼的替嫁新娘,顧霆深也不再是那個冷漠疏離、隻維持表麵體麵的顧總。
兩人之間,多了幾分心照不宣的溫柔,多了幾分克製不住的在意。
葉晚以為,經曆過前幾次的打壓與警告,葉家那群人至少會安分一段日子。
可她終究還是低估了他們的貪婪。
這天清晨,陽光剛漫過落地窗,餐桌上的早餐還冒著溫熱的氣息,別墅外便傳來一陣刺耳的喧嘩,伴隨著傭人慌亂的腳步聲,打破了晨間的寧靜。
葉晚握著牛奶杯的手指猛地一緊,心瞬間沉了下去。
這種不安的預感,她再熟悉不過。
管家快步走進餐廳,臉色為難,壓低聲音匯報:“先生,太太,葉家的人又來了,這次……還帶了外人,說是要向您討個說法。”
“討說法?”
顧霆深放下刀叉,周身的溫度驟然降低,漆黑的眸底翻湧著冷意。
葉晚臉色微微發白,指尖不自覺蜷縮。
她不是沒有害怕過。
上一次葉家上門鬧事,是她剛嫁入顧家不久,孤立無援,隻能默默忍受,全靠顧霆深不動聲色地解圍。那一次,他留了情麵,隻是警告,並未趕盡殺絕。
可她沒想到,葉家不僅不知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顧霆深抬眸,一眼便看穿了她眼底的慌亂與緊繃。他沒有絲毫猶豫,伸手覆上她微涼的手背,掌心沉穩而溫暖,語氣低沉安定:
“別怕,這次有我。”
簡單五個字,卻像一顆定心丸,穩穩落進葉晚心底。
他沒有再像上次那樣低調處理,更沒有給葉家留半分餘地,直接起身,牽著葉晚的手,緩步走向客廳。
客廳大門被推開。
葉父葉母帶著葉琳大搖大擺地闖入,身後還跟著兩名看似記者的人,顯然是有備而來。
一見到葉晚,葉母立刻拔高聲音,尖酸刻薄:“葉晚!你這個白眼狼!嫁入豪門就六親不認了是不是?家裏養你這麽大,你現在飛黃騰達了,連親爸親媽都不管了?”
葉琳站在一旁,眼神怨毒,語氣添油加醋:“就是!妹妹,你現在是高高在上的顧太太,可別忘了,你的身份是怎麽來的!要是把我們逼急了,大家誰都別想好過!”
她們不再是簡單要錢。
不再是低聲索取。
這一次,她們是來威脅的。
葉晚心口一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她最怕的,就是替嫁的秘密被當眾揭開。
可她還沒開口,身邊的男人已經上前一步,將她牢牢護在身後,高大的身影如同堅不可摧的屏障,隔絕所有惡意與鋒芒。
顧霆深目光冷冽如刀,緩緩掃過葉家三人,聲音低沉威嚴,不帶一絲溫度:
“上次警告過你們,不要再騷擾她。看來,你們是沒記住。”
葉父被他的氣場震懾,腳步下意識後退半步,卻依舊強撐著底氣:“顧總!我們是葉晚的家人!教育自己女兒,還輪不到外人插手!”
“家人?”
顧霆深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更添寒意,“你們也配稱家人?”
“第一次上門索取錢財,我忍了。
第二次背後詆毀造謠,我也放過了。
如今,你們竟然帶著外人上門鬧事,試圖威脅、恐嚇我的太太——”
他頓了頓,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從今天起,葉晚與葉家,再無任何關係。”
一句話,徹底斬斷所有牽扯。
葉母臉色驟變,尖叫道:“你憑什麽!她是我們生的!”
“憑她現在是我顧霆深的妻子。”
顧霆深眼神冷得嚇人,“她的過去,我接手。她的未來,我負責。你們施加在她身上的所有委屈、不公、壓榨,從現在起,一筆勾銷,也到此為止。”
他看向身後跟著的兩名“記者”,語氣淡漠卻極具威懾力:
“至於你們,今天踏出這道門,敢亂寫一個字,顧氏會讓你們知道,什麽後果承擔不起。”
兩人瞬間臉色慘白,慌忙搖頭,連聲道不敢,轉身狼狽逃離。
葉家三人徹底慌了。
葉琳不甘心,瘋了一般喊道:“顧霆深!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根本不是你要娶的那個人!她是——”
“閉嘴。”
顧霆深一個眼神,便讓她渾身僵住,再也發不出聲音。
他不需要聽她們揭露真相。
他早就知道。
他從一開始,選擇的就是葉晚。
“滾。”
一個字,冷到極致。
管家立刻上前,示意保安將葉家三人“請”出去。
一路掙紮,一路怒罵,最終還是被徹底趕出別墅,連大門都沒能再碰一下。
客廳終於恢複安靜。
葉晚站在原地,眼眶微微發紅,心髒劇烈跳動,情緒翻湧得幾乎無法自控。
上一次,他護著她,是體麵。
這一次,他護著她,是徹底的偏愛與維護。
他為她斬斷原生家庭的糾纏,為她擋下所有威脅,為她公開斷絕所有不堪的過往。
顧霆深轉過身,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頭一軟,上前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以後,他們再也不會來煩你了。”
他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有我在,沒有人能再讓你受委屈。”
葉晚靠在他懷裏,鼻尖發酸,眼淚無聲滑落,浸濕了他的襯衫。
不是難過,是太安心,太感動,太不知所措。
她一直以為,自己隻是臨時的替身,是契約裏的工具人。
可現在,她才真正意識到——
這個男人,是真的在把她放在心尖上護著。
“顧先生……”她哽咽出聲。
“叫我霆深。”
他輕輕打斷,手掌溫柔地拍著她的背,“以後,都這麽叫。”
葉晚心髒猛地一顫,臉頰發燙,埋在他懷裏,輕輕、小聲地,喚了一聲:
“……霆深。”
一聲輕喚,軟得像羽毛,輕輕拂過顧霆深的心尖。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眼底是從未有過的認真與堅定。
契約還在,可心意早已越界。
界限還在,可偏愛早已藏不住。
這一次,他不是為了顧家顏麵。
不是為了應付家族。
隻是因為——
她是葉晚。
是他想護一生,寵一生,愛一生的人。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溫暖而綿長。
葉晚靠在他懷裏,第一次真正覺得,這座冰冷的豪門別墅,終於有了家的樣子。
而她那顆漂泊無依、受盡委屈的心,終於有了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