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敗落,父母為攀附顧家,逼不受寵的小女兒葉晚,替姐姐葉琳嫁給傳聞中冷酷禁慾、不近女色的顧氏掌權人顧霆深。一紙契約,一年為期,互不幹涉,期滿離婚,葉晚別無選擇,披上嫁衣,踏入陌生的顧家別墅。紅燭搖曳,新房冰冷,顧霆深一身黑色西裝,眉眼冷冽,居高臨下看著她,語氣淡漠疏離:“記住你的身份,安分守己,別妄想不屬於你的東西。”葉晚垂眸,溫順得點了點頭,心底一片冰涼,這場婚姻,始於算計,止於契約,她隻盼安穩度過一年,全身而退。這座位於江城之巔的顧家別墅,奢華得如同宮殿,卻空曠得讓人窒息。從踏入大門的那一刻起,葉晚便清楚地意識到,這裏不是她的家,隻是她暫時棲身、等待契約結束的牢籠。傭人恭敬卻疏離,動作利落,眼神裏卻藏著對她這位突然出現的少夫人的探究與輕視。誰都知道,她不過是葉家推出來頂替嫡女的棋子,一個無足輕重、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替身。葉晚安靜地站在偌大的主臥中央,身上的紅色嫁衣精緻華美,卻沉重得讓她喘不過氣。嫁衣是顧家準備的,尺寸合身,麵料昂貴,可她穿在身上,隻覺得渾身不自在,彷彿每一寸布料都在提醒她,她此刻擁有的一切,都不屬於她,都是借來的,一年之後,必須悉數歸還。房間裏光線昏暗,隻有幾盞暖燈靜靜亮著,映得四周陳設愈發冷硬。顧霆深就站在不遠處,身姿挺拔,肩寬腰窄,一身黑色西裝一絲不苟,沒有半分新婚的喜慶,周身散發的冷冽氣息,足以讓周遭空氣都凝固。他五官深邃立體,輪廓分明,俊美得極具攻擊性,隻是那雙漆黑的眼眸,淡漠得沒有一絲溫度,看向她時,如同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沒有半分情緒起伏。葉晚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遮住眼底所有情緒,不敢與他對視,更不敢多說一句話。她從小在葉家便習慣了隱忍,習慣了看人臉色,習慣了不反抗、不多言,哪怕此刻身處如此壓抑陌生的環境,她也隻能強迫自己鎮定,強迫自己溫順聽話,不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顧霆深緩步走近,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停在她麵前不足半步的距離。他微微低頭,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聲音低沉,依舊淡漠疏離,沒有半分溫柔:“契約內容,你應該已經看過,一年時間,安分守己,做好葉太太的表麵功夫,不幹涉我的生活,不招惹是非,不妄想不該屬於你的地位與錢財。”“期滿之後,和平離婚,顧家會給你一筆足夠你下半生安穩度日的補償金,你我兩不相欠,從此再無瓜葛。”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葉晚耳中,冰冷而直白,徹底斬斷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她輕輕點頭,聲音細弱,卻異常平靜:“我知道了,我會遵守約定,不會給你添麻煩。”她沒有奢求溫情,沒有奢求關注,甚至沒有奢求尊重,隻希望這一年能夠安安穩穩,不被刁難,不被欺辱,平平靜靜等到契約結束,離開這座令人窒息的別墅,離開這個冷漠得讓人不敢靠近的男人,重新過屬於自己的平凡生活。
顧霆深似乎對她的溫順還算滿意,淡淡頷首,不再多言,轉身走向衣帽間,顯然是打算更換衣物,徹底無視她的存在。新婚之夜,本該是溫馨甜蜜、情意繾綣,可在他們這裏,隻剩下冰冷的規矩、遙遠的距離,以及一張薄薄的、束縛彼此的契約。葉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聽到衣帽間傳來輕微的動靜,才緩緩抬起頭,看向男人挺拔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與酸澀。她今年不過二十歲,本該是無憂無慮、憧憬愛情與未來的年紀,卻因為家族利益,被親生父母親手推入一場冰冷的契約婚姻,嫁給一個從未見過、傳聞中冷酷無情的男人。她沒有反抗的資格,沒有選擇的權利,隻能被動接受一切安排。葉家重男輕女,她從小便不受重視,吃穿用度都是最差的,受盡姐姐葉琳的排擠與欺負,父母對她更是冷漠至極,隻有在需要她犧牲的時候,才會想起她這個不起眼的小女兒。這一次,葉家生意慘敗,瀕臨破產,唯一的出路便是攀上權勢滔天的顧家。顧家指定要與葉家聯姻,娶葉家嫡女蘇琳,可葉琳早已心有所屬,又聽聞顧霆深性情冷酷、不近女色,說什麽都不肯嫁。父母權衡利弊,毫不猶豫地將她推了出來,逼她頂替姐姐,披上嫁衣,嫁入陸家。他們甚至沒有問過她願不願意,沒有顧及她的感受,隻輕飄飄地丟下一句:“你能嫁入顧家是你的福氣,別不知好歹,若是不肯,葉家倒了,你也沒有好日子過。”葉晚別無選擇,隻能妥協。她簽下那份一年為期的契約,答應扮演好顧太太的角色,答應期滿便幹淨利落地離開,不糾纏、不眷戀、不打擾。想到這裏,她心底一片冰涼,鼻尖微微發酸,卻倔強地不讓眼淚落下。哭是沒有用的,在葉家十幾年,她早就明白,眼淚換不來心疼,隻會換來更多的輕視與嫌棄。從今往後,她隻能依靠自己,小心翼翼,安分守己,熬過這漫長而壓抑的一年。顧霆深換好家居服走出衣帽間,一身黑色寬鬆衣物,少了幾分西裝革履的淩厲,卻依舊氣場冷冽,讓人不敢靠近。他看都沒有看葉晚一眼,徑直走向臥室另一側的休息室,顯然是打算分房而居,徹底劃清界限。“晚上你睡主臥,我住隔壁休息室,沒有我的允許,不要隨意靠近,不要隨意打擾。”他淡淡吩咐,語氣不容置疑。“是。”葉晚輕聲應下,沒有絲毫異議。這樣也好,距離越遠,越安全,越不會產生不該有的交集,越能安穩度過這一年。她默默安慰自己,壓下心底所有複雜情緒,安靜地站在原地,等待男人徹底離開。顧霆深推門進入休息室,房門輕輕關上,將兩人徹底隔絕在兩個空間。主臥瞬間恢複寂靜,隻剩下葉晚一人,站在空曠冰冷的房間裏,四周奢華精緻,卻沒有一絲溫度,沒有一絲家的氣息。她緩緩走到床邊坐下,指尖輕輕撫過柔軟的床品,眼底一片茫然。未來一年,她要在這裏生活,麵對一個冷漠疏離的丈夫,麵對豪門裏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麵對旁人的輕視與非議,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充滿壓抑。
她輕輕歎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堅定。不管有多難,不管有多委屈,她都要撐下去。為了自己,為了早日擺脫這一切,為了將來能夠真正自由地活著,她必須忍耐,必須安分,必須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越界,不妄想,平靜等待契約到期的那一天。紅燭依舊搖曳,新房依舊冰冷,葉晚坐在床邊,靜靜望著窗外沉沉夜色,心底一片平靜,隻剩一個念頭:熬過這一年,一切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