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保鏢都退到包廂外。
顧宴邁著步子走到我身邊,坐下,抿了口我剛剛喝過的酒。
「江秘書。」
我嚥了口口水:「老闆,我可以解釋」
「如你所願,我的確對你有不正當的心思,但我也不會和我妻子離婚。
「所以,以後,你就做我的情人,揹著你姐姐偷情。」
我驚呆了。
我抹了把臉:「顧宴,其實」
「你姐姐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但跟我上床的人是你,每日和小姨子偷情——」
顧宴衝我笑了下:
「不刺激嗎?妹妹。」
哢擦。
他手裡的酒杯被生生捏碎。
猩紅的酒液順著他的手臂滴進地毯。
「江秘書,怎麼樣?考慮一下?」
我嚥了口口水,硬著頭皮顫顫巍巍地說:
「顧宴,我覺得——」
「我覺得你應該去死。」
他倏然暴怒,掐住我的脖頸,把我逼退仰靠在沙發上,看著我因窒息而逐漸猙獰的臉色,又驟然鬆手。
「江月月,你看了我半年的笑話。」
「這半年,看著我對你動心,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是不是很好笑?」
他的眼神死寂。
「對不起,我」
我猛烈咳嗽了兩聲,手忙腳亂地想解釋,又怎麼都詞不達意。
他仍伏在我身上,單膝撐在我的腰側,眼眸泠泠地看著我,紅紅的,裡麵似有水光。
「你不僅騙我,還讓你姐姐代替你——我在你眼裡就這麼蠢,糊塗到連自己同床共枕的老婆都認不出來?」
「你根本就不是真心道歉的,你根本就不愛我,也根本不在乎我,你根本就冇有心——」
「我」
我木木地住了嘴。
連「對不起」都說不出來了。
我是很擅長替自己狡辯的,冇理也能胡攪蠻纏。
但看著顧宴泛紅的眼尾,聽著他痛苦的嘶吼,感受著他冰涼的,幾乎不像人的體溫——
我說不出來那些基於欺騙的理由。
我愛顧宴嗎?
答案肯定是「no」。
不僅不愛他,甚至看他笑話的心思也不少,在心裡,更是罵了他千百萬次。
嘲諷、玩弄、戲耍。
我對他充滿了惡意。
卻連我自己,都不明確這份惡意的緣由。
「許是他太完美了吧。」
我想。
愛他的父母,健全的人格。
他擁有我夢寐以求想擁有的東西。
所以我討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