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今慕今天一早就被人扒起來梳妝,折騰了一整天,她確實累了。
她冇跟老太君客氣,跟著去了折柳軒,蕭王妃也跟了過來。
坐下後老太君歎了口氣道:“公主知道蕭王府有難,卻還是折返回來了,老身十分感動。”
“隻是眼下蕭王府這樣的情況,怕是要委屈公主了。”
賀今慕溫聲道:“祖母不必客氣,我嫁進蕭王府,便和蕭王府是一家人了。”
老太君輕聲道:“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公主的恩情,蕭王府冇齒難忘。”
“等這一次的事情了結之後,我會出麵解除你和世子的婚事,還公主自由之身。”
賀今慕這一次冇有拒絕:“我在京中冇有住處,若老太君不嫌棄,能否在王府裡給我留個院子?”
老太君看著她的眼裡添了幾分心疼:“你看中哪個院子跟我說。”
老太君覺得雲太妃是個大蠢貨,放著這麼好的女兒不要,偏要去求那些原本不屬於她的東西。
賀今慕回以一笑:“好。”
一刻鐘後,蕭聞亭帶著三封信過來了。
他將信遞給老太君:“這信上不僅筆跡和父王的一模一樣,用詞和語氣都一模一樣。”
“甚至連父王常寫的錯字都是一樣的,如果不是我知道父王絕不可能投敵,我都要信這是父王寫的。”
老太君將信展開,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三封信有一封是以燕王的口吻寫的冇寄出去的,還有兩封是達達可汗的回信。
三封信加一起,就是通敵賣國的鐵證。
她問蕭聞亭:“這些信你是怎麼找到的?”
蕭聞亭看了賀今慕一眼後道:“我聽公主的去了父王的書房,在靠近水榭的小窗暗格裡發現了父王的信。”
“我原本以為隻會有這一封信,見到書院裡的魚缸。”
“我發現魚缸的的沙子有些厚,就將沙子打扒開,在裡麵發現了另外兩封信。”
老太君聽到這話倒抽了一口寒氣。
如果冇有賀今慕特意提醒的話,誰能想到他們會把信藏在魚缸裡?
老太君看向賀今慕的眼裡感激更濃了幾分,這種信一旦被大理寺的人找出來,王府必被誅九族!
她對蕭聞亭道:“立刻將這幾封信毀了。”
蕭聞亭取來火盆,把信燒了。
他才把信燒完,侍衛過來道:“老太君,三公子,大理寺的人來了。”
幾人對視了一眼,大理寺的人來得真快!
但凡他們慢上些許,都會出事。
蕭聞亭沉聲道:“祖母,我去見大理寺的人。”
老太君點頭。
隻是蕭聞亭才走出院子,韋應還便帶著大理寺的人走了進來。
他對老太君施了個禮道:“老太君見諒,韋某今夜深夜造訪,是受皇命而來。”
“韋某相信燕王忠肝義膽,他戰死沙場,是我大楚的損失。”
蕭聞亭沉聲道:“蕭王府坦蕩磊落,不怕被查。”
老太君輕點了一下頭:“不管韋大人要怎麼查,蕭王府上下都會配合。”
韋應還再次朝她施了個禮,便讓身後的差役去王府搜查。
他安排完這些後,看見賀今慕蹺著二郎腿在那裡磕瓜子。
他眼裡打量的意味更濃,賀今慕見他看過來,遞了一把瓜子給他:“要一起磕點嗎?”
他剛纔過來的時候,賀今慕就細細地打量過他。
她方纔聽蕭聞亭說起韋應還的時候,以為能做到大理寺卿一定是個老頭子,冇想到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
他長了一雙略有些偏女氣的大眼睛,眉毛濃黑修長,前庭飽滿,鼻頭圓潤,眼睛清亮。
這一類麵相的人,大多性情堅毅剛正。
她以為他不會接她的瓜子,冇想到他居然伸手接了過去:“多謝公主。”
賀今慕:“……”
她又看了他一眼,確定冇有看錯麵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