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哭哭哭,你家姨娘沒死都被你哭死了!”
武寧侯不勝其煩。
對著身邊侍衛低聲交代了幾句之後,便帶著那老道士與一眾護衛。
浩浩蕩蕩的往雲棠的院子走去。
“去,將你們小姐叫出來。”
武寧侯剛進院,便對著院裏的丫鬟寒聲下令。
“迴稟侯爺,我家小姐剛歇下。”
“歇了也得給我叫起來,就說本侯有要事找她。”
“這……”
丫鬟躊躇著不動,武寧侯便怒了。
“這什麽這,這侯府是老子的侯府,你連老子的命令都敢忤逆!
滾一邊去!”
丫鬟攔阻不及,被武寧侯狠踹了一腳。
“父親真是好大陣仗,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女兒犯了什麽滔天罪過呢!”
雲棠緩步走出,眉尖微蹙。
將守門的丫鬟扶起,並給了她一個丹藥。
“吃了,就不痛了。”
“小姐,都是奴婢沒用,沒有攔住……”
丫鬟十分自責。
“與你無關,你下去歇著吧。”
“棠兒,你今日無論如何都要跟為父走一趟。”
武寧侯急的要去拽雲棠的胳膊。
雲棠直接甩開,“為何?”
“道長說了,你心藏妖邪,需剜心換心,才能救你白姨娘腹中的雙生祥瑞之子,保全咱們侯府來日根基。”
雲棠抬眼,語氣冷似冰霜:“所以,為了一個無稽之談,你要剜我的心給一個姨娘?”
“並非是無稽之談,為父剛才親眼見證,你白姨孃的心已被剜走,現在輪到你了。”
武寧侯言之鑿鑿。
“那等江湖騙子的鬼話,你也信?”
雲棠嗤笑道,“父親的腦子,莫不是被驢踢了?”
武寧侯一滯。
剛要發怒,那老道立刻上前:“侯爺,她如今已被邪祟迷心,所言皆為妖語,若是再不動手就悔之晚矣!”
“棠兒,為父已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
武寧侯見狀,隻得下令動手。
“就憑你們,也想動我?”
雲棠冷哼一聲,身形驟動,直撲那道士而去,一劍便切入那老道咽喉。
嬤嬤驚聲尖叫:“完了完了!
大小姐竟連道長都敢犯,這分明是邪祟作祟!
還不來人,快快將其擒住!”
武寧侯見雲棠身法奇快。
不免愣了一瞬。
她何時學會的武功?
可眼見著爭鬥就要升級,容不得他想旁的,厲聲嗬斥!
“放肆!棠兒你快快住手,道長道法高深乃我親眼所見,豈能有假!”
“親眼所見,也未必是真。”
雲棠將長劍抵在那老道脖頸,寸步不讓。
“強詞奪理!”
武寧侯勃然大怒,“我看你就是嫉妒你白姨娘有孕,怕她孩兒奪了你的一切!
你纔不願意救她!是不是!”
雲棠隻覺荒謬,“嗬,我嫉妒她?
且不說她白姨娘肚子裏有沒有種,即便是有,那也不過是個嬰孩,他們可有與我一爭之力?
再有,既然父親說他道法高深,那他定然也有本事從我手裏逃脫,可為何他此刻瀕死絕境卻站著不動呢?”
那老道喊道:“侯爺,邪祟作惡,若再不動手,貧道無力迴天!”
“你閉嘴!”雲棠長劍刺破他的皮肉,“再敢妖言惑眾我就殺了你!”
“棠兒,你快快住手啊!莫要惹怒了道長!”武寧後心急如焚。
“我就是殺了這妖道又如何?”
雲棠不屑道。
武寧侯見她油鹽不進,徹底失去耐心。
厲聲喝道:“來人!給我拿下!”
府衛一擁而上。
“想殺我?做夢!”
暗處驟然閃出數名暗衛,紛紛擋在雲棠身前。
一個個出手淩厲果決,瞬間將府衛擊潰。
武寧侯又驚又怒:“你、你竟敢私養死士!”
嬤嬤在一旁煽風點火:“侯爺!她這是要造反呐!我看她心中壓根就沒有您這個父親!
到底不是在您跟前養大的,跟您不是一條心。”
這話徹底點燃武寧侯心裏的怒火。
武寧侯咬牙傳令,一隊披甲精兵突然衝進院子,持刃將雲棠圍上。
殺氣騰騰。
“給本侯將其拿下!反抗者,格殺勿論!”
“我看誰敢動她!”
武寧侯聲音落下的刹那,一道冷冽如冰的嗓音自院門外傳來,帶著懾人煞氣。
眾人一驚,齊齊迴頭。
蕭凜率大批龍嘯騎破門而入。
武寧侯見這這陣仗。
瞬間氣焰全消,連忙躬身行禮。
語氣恭敬又忐忑:“下官見過蕭大人,不知您駕臨府上,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蕭凜無視他卑躬屈膝。
直接越過。
來到雲棠身邊,將她的長劍拿走。
“都逼的你親自動手了?
人呢,都死了?”
眾暗衛一驚,齊齊跪下。
雲棠搖搖頭,“就是想試試新學的劍術,好在沒有給你丟臉,一擊即中!”
蕭凜目光掃過院內的精甲兵,眼神森冷。
“若我今日不來,竟還不知武寧侯如此手握重兵!”
“誤會,這都是誤會,下官不過是、是在這府中演練一番罷了。”
武寧侯小心翼翼迴道。
“本官接到密報,”蕭凜聲音平靜,卻字字千斤,“武寧侯府窩藏敵國奸細,特來拿人。”
聽到奸細二字。
武寧侯臉色驟變,連連擺手。
“蕭大人說笑了!我侯府世代忠良,忠心耿耿,絕不可能窩藏奸細!
還請大人明察!”
“是不是說笑,一查便知。”
蕭凜抬眸,視線精準落在那老道身上,“紫蓮祭壇使者,代號魔蛛,說的可是你?”
那老道一聽。
冷哼一聲,“貧道聽不懂你在胡言亂語什麽!”
“是嗎?”
蕭凜看向院外,“飛羽,將人帶上來。”
“是,大人!”
飛羽押著一個紅衣女子進來,“給我跪下!”
“我死都不跪,有種你們就殺了我!”
紅衣女子不停掙紮反抗。
“你可認識她?”
蕭凜看向那老道。
老道眼見自己的女兒被抓,心頭一窒。
那紅衣女子怕自己父親暴露,立馬道:“栽到你們手裏算我倒黴,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既然你敬酒不吃,那便吃罰酒。”
雲棠看了一眼飛雁,飛雁從懷裏拿出一枚藥丸,塞進紅衣女子口中。
不消片刻。
那紅衣女子就疼的蜷縮在地上,不停的用指甲抓撓全身。
她的指甲裏向來是藏毒的好地方,這麽一抓,那毒藥便順著潰爛的皮肉滲了進去。
沒過多久,她就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殺了我,求你們殺了我,我好痛苦,求求你們殺了我……”
“殺了你豈不是會讓那些慘死在你手下的無辜百姓死不瞑目?
雲棠眸光微怒。
“你當初是如何殘害虐殺我朝百姓的,我今日便讓你也一一體會。”
“啊!!啊——!”
寂靜的院子裏全都是紅衣女子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撕裂。
“住手,你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