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月仍心有餘悸地看著他。
難道是藥效起了?
想起昨夜那頓毒打,她還是謹慎地決定先試探一下。
“爺,你還記得昨晚的事嗎?”
李承延看著滿屋狼藉,歎了口氣道:
“月兒,之前都是我的錯。
我不是個東西。
我發誓,從今以後我隻愛你一人,這府裏也隻有你一個女人!”
雲月聽到這話。
頓時心花怒放。
可她不敢輕易下定論,於是便指了指自己渾身的傷。
“爺,我好疼……”
李承延二話沒說將她抱了起來,“月兒別怕,我這就帶你去宮裏找太醫!”
雲月看到李承延這般緊張她。
瞬間爽了!
她要趕快將這個好訊息告訴給她娘。
—
王氏此時還不知主院的事兒。
因著那十萬兩黃金之事,她整宿的失眠。
這不。
一大早就在長公主的院外等著她。
長公主睡足了才叫她進來。
不耐煩道:“你又來做什麽?若還是要講郡王的事,本宮勸你還是免了吧。”
王氏連忙上前,從袖子裏頭拿出一個錦盒。
“殿下,這是新藥。
可讓您永葆青春,仙欲飄飄,快活似神仙……”
長公主本來是沒什麽好臉色的,可一聽王氏這般說。
又想到夜裏的事兒……
瞬間眼睛一亮。
“快,拿來本宮瞧瞧。”
王氏將藥丸呈上。
長公主剛開啟蓋子,瞬間就被那潔白的珍珠似的藥丸給驚住了。
這藥丸周圍覆蓋一層淡淡的光暈。
絕非凡品!
王氏見她歡喜,便借機索要財物。
“殿下,這錢您看……”
長公主不悅地掃了她一眼,“這次你又要多少啊?”
“二十萬兩……黃金。”王氏想了想還是決定多要些。
“什麽!”
長公主一聽,她要二十萬兩黃金。
瞬間暴怒。
“你整日索要財物,真當本公主的庫房是取之不盡的?”
王氏不慌不忙。
上前一步,雙手又奉上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
“殿下息怒,我這還有一顆,起死迴生丹。”
長公主聞言,神色一頓。
示意內侍接過木盒。
開啟一看,隻見盒中擺放著一枚瑩潤如玉的藥丸。
散發著淡淡幽香。
她指尖撚起一枚,鼻尖輕嗅。
眼中怒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意與欣喜:“你倒是懂事。”
“能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
長公主心情大好。
當即吩咐內侍:“把錢給她,另外再賜她幾匹上等的天錦。”
王氏一聽,連忙跪謝。
心中更是覺得長公主財力驚人,她往後可得要好好盤算盤算了!
“跪安吧。”
王氏剛離開沒多一會兒。
便有內侍進來稟報:“殿下,庫房管事的說,最近咱們財庫吃緊,各項用度已然不足,請求殿下示下。”
長公主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眉眼間覆上一層冷厲。
語氣淡漠而狠絕:“財庫吃緊?那便讓下麵的人想辦法去弄。”
內侍不敢吭聲。
“若是他們弄不來,那就別怪本宮心狠手辣,辦事不力之人,留著也是無用!”
內侍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躬身領命退下。
待人走後。
長公主又看向一旁的侍女。
“上次本公主看上的小館竟然讓他逃了,你們可抓住了?”
侍女上前迴稟道:“已經就地處決。”
“砰!”
長公主將茶盞砸到侍女的頭上!
“不是說了要活著帶迴來麽!”
侍女顫顫巍巍地跪著道:“都、都是他自己非要作死,他說他寧願死都不願伺候您,最後硬是跳了崖,等奴婢們找到的時候,他已經被山中的野獸啃得屍骨無存了……”
長公主攥緊手指。
“混賬!”
“殿下息怒,奴婢已經在為您物色新的公子了,絕對比那個小倌更好!”
侍女趕緊迴道。
長公主揉了揉眉心,頭痛道:“本宮也不是非他不可,隻是,本宮怎麽瞧著他有些像故人之子?”
侍女一聽,立馬道:“殿下應當是看錯了吧,畢竟人有相似,當日他們一家全部都死絕了,奴婢早已斬草除根。”
提到往事。
長公主的臉色明顯不好,侍女也不敢再多待。
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
自從吃了藥。
李承延便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不僅不再亂發脾氣,反而還上進了起來,去了宮裏找他的皇帝舅舅要了個差使。
日日早出晚歸,十分勤勉。
雲月的日子也好了起來,與李承延蜜裏調油了好一陣子。
連帶著王氏的地位都水漲船高。
可王氏卻並不開心。
這個白姨娘,雖說是籠絡住了武寧侯的心。
可其餘旁的,對她是半點幫助也沒。
不僅沒有探聽到虎符的情況,也沒除掉趙蓮兒那個小賤人!
更不用說給雲棠使絆子了!
這一次又一次。
隻要她對上雲棠,就沒有在她手裏贏過一迴!
反而是讓她自己棋子都快死絕了!
雲棠活著已經成了她的一塊心病。
她每日每夜都在詛咒雲棠,恨自己當初為什麽不生下來就掐死她!
留著這個冤孽來給她的心肝月兒搶福氣!
王氏越想越窩囊。
這窩囊氣都快讓她瘋魔了,最近是,食不下嚥,睡不好覺。
對比她的不好。
雲月倒是好了很多,這幾日養得白白嫩嫩的。
“娘,您這是怎麽了?”
雲月聽聞她娘病了。
就趕緊過來瞧瞧,這一進門就被這滿屋子的沉凝氛圍給驚著了。
“月兒來了啊,過來坐吧。”王氏用手撐著腦袋,愁得慌,“娘沒事,就是琢磨著怎麽才能將雲棠除掉!”
雲月想了想,陰聲道:“女兒覺得,她雲棠如今之所以過得好,不過是仗著武寧侯府嫡女這個身份,可她若是沒了這層身份庇護呢?”
王氏一聽就來了精神。
“那你可有什麽計劃?”
雲月嘴角浮起一抹陰笑:“娘,我們可以這樣……”
—
武寧侯府。
白薇昏迷的第三日,武寧侯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請遍京中名醫。
卻無人看得出白薇到底是何病症。
當最後一個大夫收迴手,連連搖頭時。
武寧侯徹底崩潰了。
“大夫,她到底是得了何種病?為何一直昏迷不醒?”
“侯爺,白姨孃的脈象看似虛弱,卻無實症,老朽實在查不出病因。”
武寧侯無奈,擺了擺手。
“罷了,你走吧。”
等所有的大夫走後,武寧侯沉著這一張臉。
在床邊來迴踱步,語氣焦躁不已。
“都是一群沽名釣譽的廢物!連個病症都看不出!”
白薇就那麽安安靜靜躺在床上,氣息微弱,一副命懸一線的模樣。
這時候。
伺候白薇的嬤嬤見狀。
連忙上前,壓低聲音道:“侯爺,老奴瞧著這事似乎不太對勁,有些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