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到這些屍體,一個個都止不住的震驚!
雖然他們對李承延的所作所為也有些耳聞。
可真親眼看到,還是被嚇了一跳!
那場麵,實在是令人髮指!
鐵證如山,雲月與李承延的罪行在眾目睽睽之下,徹底被坐實。
沈近之麵色凝重,目光掃過癱軟在地的雲月。
又看向一旁躺在地上的李承延,沉聲道:“羅火國細作毒殺一事,事關國本,牽連重大!
郡王妃乃是敵國細作,證據確鑿!
長公主與郡王也與細作有染,嫌疑未消,即刻將其押入天牢,接受陛下審查!”
雲月被人帶走。
經過太子身邊時,她想求救,可有侍衛眼疾手快將她打暈了過去。
太子與沈近之暗中交換了一下眼神。
而後又錯開。
—
三日後。
飛雁急匆匆的從外頭闖了進來。
“小姐!陛下居然赦免了長公主,說她是被人矇蔽的,不僅如此,李承延那畜生殘害女子無數,卻隻判終身監禁!隻有雲月被吊在城門樓上,被當作誘餌!”
她氣得發抖。
雲棠收起賬本。
眸色淡冷:“陛下與長公主手足情深,而李承延又是長公主唯一的孩子,自然是不會真捨得動他們。”
飛雁很是不解,“陛下也實在是太過偏心長公主一家了!他都不怕那文武百官罵他昏聵!”
“嗬,不殺更好。”
雲棠抬眼看向窗外,老皇帝越是昏庸無能,將來他們才越有機會!
—
夜色沉沉,城門樓下寒風刺骨。
雲月被高高吊起,衣衫襤褸氣息微弱的在風中飄蕩。
“放了她。”
雲棠聲音薄涼。
飛雁將麻袋開啟,王氏很快便從裡頭鑽了出來。
見到雲棠就罵。
“雲棠,你竟敢如此害我,你這個畜……”
“當年,我被你遺棄之時,你可曾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雲棠用力攥著她的下巴。
王氏咬牙切齒的瞪著雲棠,“我隻恨我當時冇有直接掐死你這個孽種!”
“嗬,好啊,好的很啊!”
雲棠鬆開王氏,抬手指了指城門樓上懸吊著的雲月。
“既然你如此恨我,那我今日便也要你嚐嚐這錐心之痛!”
王氏抬頭。
這纔看見,被吊著的人是雲月。
她目眥欲裂,瘋了一般超雲棠撲過去。
卻在靠見她的前一刻被飛雁攔住。
她嘶吼著,字字泣血:
“你這個孽畜!我真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雲月她可是你的妹妹,你居然敢這麼對她!”
“妹妹?”
雲棠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
指尖一彈。
銀針破空而出,快如鬼魅。
“啊!”
淒厲到極致的慘叫撕裂夜空。
鮮血從雲月的另一隻眼窩瘋狂湧出。
她渾身劇烈的抽搐著,痛得幾乎暈厥,很快便隻剩下喉嚨裡破碎的嗚咽聲。
“你可曾將我當成是你的女兒啊?”雲棠聲似鬼魅,“而她……又何曾將我當做過姐姐?”
王氏看著雲月被虐,都快要瘋掉了。
“你、你快住手!”
“這一刀,是當年我被你遺棄時,被那人販子紮的那一刀,今日我便還給她。”
說著雲棠手裡又飛出一把短刃。
狠狠紮在雲月的左腿上。
“不,不要……”
王氏不斷嘶吼著。
“這十刀,是當年我被收養那家男人給我的虐待!如今我也要從她身上一一討回來!”
雲棠操縱匕首,一點點的割開雲月的皮肉。
“如何?看著你最愛的女兒,死在你最恨的女兒手裡,心痛嗎?難受嗎?”
雲棠聲音輕而冷,字字如刀紮在王氏心上。
王氏崩潰,尖叫、怒罵、哭喊!
直到聲嘶力竭力竭。
她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額頭磕在冰冷的石板上,鮮血直流。
她崩潰磕頭,泣不成聲:
“求你!我求你放過她,隻要你能放過她,我什麼都願意給你……”
雲棠緩緩走近。
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放過她?”
她輕笑一聲,“當年,你把我遺棄,我與野狗搶食,任人毒打鞭笞,饑寒交迫時,又有誰來放過我呢?”
王氏怔住。
“你把疼她、護她、寵她,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把所有的惡都推給我。”
雲棠唇角掀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今日,我不過是把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都還給她而已。”
雲棠俯身,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帶著萬鈞壓迫:
“而你,可曾對我有過半分憐惜?”
“我要親眼看著。”
“看著你最疼愛的女兒。”
“生不如死!”
雲棠玩累了,丟掉那把沾了雲月匕首的鮮血。
拿出一條乾淨的帕子,慢條斯理的將手指一根根擦拭乾淨。
丟掉。
“飛雁,給她喂顆藥丸,保證她清醒而痛苦的活著,讓我這個好母親日日夜夜都守著看著,她最愛的女兒是如何遭萬人唾棄的!”
—
巷尾的冷風帶著微涼的濕意,她一抬眸。
不知何時,竟飄起了小雨。
她一步又一步丈量著街道的青石板的寬度,直到抬眼,撞進巷口那道熟悉的身影裡。
蕭凜立在昏黃的簷燈下。
目光沉沉地鎖著她,像是等了許久,又像是,一直都在。
她心口微顫,聲音輕得發飄:“剛纔……你都看見了?”
蕭凜冇有移開視線,喉間低低應了聲。
她垂眸,睫毛輕輕顫著。
指尖攥緊衣角:“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是個有心機的壞女人?”
空氣靜了一瞬。
靜到讓雲棠都覺得有些心裡發虛。
下一秒。
他忽然上前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裹著淡淡的冷香氣息落在她鼻翼。
“手可酸了?”
他聲音低沉,帶著蠱惑般的溫柔。
目光灼灼,一寸寸描摹著她的眉眼,“若是我,隻會比你做的更狠,這種累人的臟活,記得下次找人來做,這世上任何人都不值得你神傷。”
她猛地抬眸,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底。
那裡冇有評判,冇有疏離。
隻有她,被他完完整整地盛著,滾燙又專注。
雲棠心頭一軟。
所有緊繃都在此刻消散了,她輕聲呢喃,帶著幾分倦意:“我好像,真有點累了。”
話音未落。
他便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雲棠的耳朵貼近他的胸膛。
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這一刻好似一切紛爭痛苦都不在了……
他低頭,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聲音低啞繾綣:“睡吧,你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