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藥材過去。”
我攥著茶盞,拳頭緊握。
她走後暴君看著我,問:“你想不想殺了她們。”
我說想。
他伸手碰了碰我的臉。
他的手很燙,指腹上有常年握劍磨出的厚繭。我阿孃說過,男人的手粗不粗,決定了他是握鋤頭的還是握刀的。暴君握的是刀。但他的手落在我臉上時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會有的。”他說。“但不是現在。”
我看著他,他冇躲,直視著我的眼睛。
那一刻他不是君王,是一個在跟我承諾的男人。
我說好,我相信。
4
太後動手了。
她授意諫官彈劾暴君親信趙侍郎,罪名是貪墨軍餉。暴君散朝回來臉色陰沉,把彈劾摺子摔在桌上。
我說:“讓我看看趙侍郎的賬。”
我看了一夜。
那筆軍餉冇有消失,它被挪去填了北軍糧草的空缺。而北軍的糧草曆來由太後孃家孔氏經手。我順著賬冊往下查,在趙侍郎的奏報裡找到了孔家剋扣軍糧的鐵證,一筆本該發往邊關的冬糧,在孔氏手裡憑空蒸發了三成。
我把證據呈給暴君,他看了一刻鐘,隻說了兩個字。
“擬旨。”
次日早朝,彈劾趙侍郎的諫官被當廷杖斃。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意識到一件事,暴君身邊,多了一個能替他出謀劃策的人。
太後在慈寧宮聽見訊息,手裡的佛珠忽然斷了。珠子滾了一地,孫嬤嬤去撿,被她一腳踢開。
“查。”她說。“給哀家查清楚,替皇帝出計的人是誰。”
那天夜裡我照例在禦書房批摺子。暴君坐在對麵看軍報,忽然開口。
“太後要查你了。”
我筆鋒一頓,又繼續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