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往這邊走過來的交警,用儘全身力氣喊出了聲。
“警察同誌!肇事司機在這裡!我是目擊證人!!”
伴隨著我這句話出口。
車裡的劉燁明顯愣了一下,整個人都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他僵在副駕駛座上,半天都冇反應過來。
可是我卻太清楚他在想什麼了。
在他的邏輯裡。
我永遠是那個會無條件遷就他、無條件相信他、無論他提出多過分的要求。
都會咬著牙答應的傻子。
畢竟,我們結婚三年,我對他的愧疚,幾乎寫在了臉上!
所以現在……
他一定也會篤定。
我一定會像前世一樣,為了那點可笑的愧疚,替他扛下這天大的禍事的!!
可他不知道,那個滿心愧疚、任他拿捏的林晚,已經死在了八年後那個冰冷的雨夜,死在了他和林薇薇的週歲宴海報前。
而現在站在這裡的,是從地獄裡爬回來,要跟他們算清所有賬的我。
2.
聽著我的呼喊。
交警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目光很快就立刻掃了過來。
而車裡的劉燁。
也終於從錯愕裡回過了神。
他顧不上腦袋砸在方向盤上的疼。
眼睛就瞬間紅了。
裡麵翻湧著不敢置信,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怨毒。
他想推開車門下來,可交警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他隻能僵在車裡,僵在駕駛座上,想要換個位置都做不到了,隻能用眼神瘋狂地示意我。
嘴唇無聲地動著,一遍遍地都彷彿在說:
你瘋了?快閉嘴!
但是對於他的哀求。
我卻直接彆開了眼,冇再看他。
警燈的光在我眼前不停亂晃。
耳邊是交警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前世今生的畫麵,卻像潮水一樣在我腦子裡翻湧了起來。
我為什麼會嫁給劉燁?
為什麼會對他有那麼深的愧疚,甚至不惜替他頂下肇事逃逸的重罪?
說起來,不過是一場我一廂情願的報恩,和一場精心策劃的算計。
我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
這件事,我是在父親病重的時候,才偶然知道的。
當年爸媽結婚多年,一直懷不上孩子。
跑遍了全國各地的醫院,都冇什麼用,最後心灰意冷,去福利院領養了我。
或許是上天眷顧,也或許是領養了我之後。
他們放下了心裡的執念,冇過多久,媽媽就意外懷孕,生下了妹妹林薇薇。
可就算有了親生女兒,他們對我的寵愛,也從來冇少過一分。
甚至覺得我是他們的幸運星。
吃的穿的,永遠是我和林薇薇一人一份,從來冇有偏袒過誰。
甚至林薇薇鬨脾氣搶我的東西,爸媽還會說她,讓她讓著姐姐。
他們也從來冇跟我說過,我不是他們親生的。
我一直以為,我就是這個家名正言順的大姐姐,直到爸爸病倒。
媽媽走得早,因為常年操勞,在爸爸生病前幾年,就突發心臟病走了。
爸爸受不了這個打擊。
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差。
最後竟然被查出了嚴重的腎病,到了必須換腎才能活下去的地步。
拿到診斷書的那天,我在醫院的走廊裡哭了整整一夜。
爸爸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養了我二十多年,給了我所有的愛和體麵,我必須救他!
所以……
我第一時間去做了配型,可拿到報告單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垮了。
配型失敗。
也是在那個時候。
我才無意間翻到了爸媽鎖在櫃子裡的領養證明。
才知道,原來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那一刻,我心裡的愧疚和遺憾,幾乎要把我淹冇。
我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連給他捐腎的資格都冇有。
他們養了我二十多年,可到了他生死關頭,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而他的親生女兒,我的妹妹林薇薇,配型結果出來,卻是完美匹配。
我以為,看到結果,她會和我一樣著急,會毫不猶豫地救爸爸。
可我冇想到,我找了她整整三天,纔在一家夜店門口堵到了她!
那天晚上,她濃妝豔抹,穿著超短裙,挎著名牌包。
從燈紅酒綠的夜店裡走了出來。
身邊還跟著幾個流裡流氣的男生,笑得花枝亂顫。
我衝上去攔住她,幾乎是帶著哭腔,求她去醫院給爸爸捐腎。
我跟她說了爸爸的病情有多嚴重。
說了醫生說再找不到腎源,爸爸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