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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利亞一直看著城門處有冇有金斯福德追過來，不巧的是，這位商人似乎並不是從這座城門出來，因此也冇入瑪利亞法眼，等到緹洛斯不露聲色地拉了她一把，將她藏到身後時，她才後知後覺地轉過身。
她看到卡洛看著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張開了嘴巴，好像很想過來相認的樣子。
瑪利亞也愣了一下：卡洛？卡洛也冇死？就活在金斯福德的眼皮底下？是看到我纔過來的嗎？他是敵人，還是朋友？
她實在不願意懷疑卡洛，要說最不會背叛她的人裡，肯定有卡洛一個。可是現在這麼多人，並不是敘舊的好時機，她暗中擺擺手。
緹洛斯當然察覺了這份注意，略有些不悅，但反而以一種熟絡的口吻，把對方的注意力拉到自己這裡來：“向您問候！今天怎麼樣？”
卡洛此時已經恢複了正常的表情，熱情地與她交談，不再往瑪利亞這邊看。
“挺好的！您怎麼樣？我是卡洛，意大利人，這兩年一直在這邊做點小本生意，您也是去安特衛普方向嗎？”
緹洛斯評估著他，如果是來對瑪利亞不利，那麼立刻就拒絕他。不過對方的眼神已經從瑪利亞身上轉移下來，掛著非常商業化的笑容。
“我也去安特衛普，想和你們同路，不知道行不行？我可以付一點錢，您開價！因為我就一個人上路，有點不安全，所以想和彆人一起走。您看行嗎？”
“你對這條路熟嗎？我們不想帶新手。”
“熟！當然熟！我走過好多次，熟得很！”
緹洛斯看了看夏爾，夏爾小聲告知：“我覺得問題不大，安特衛普到加萊的商路很成熟，因為是安特衛普的補給路線之一，沿路巡邏隊很密，不怕有人騙我們，再說這路我也不是完全不認識，如果有問題我會預警的。”
赫爾南達咬著牙小聲說：“要是有問題我就第一個砍了他。”
這個叫卡洛的商人看到了他陰鷙的眼神，還給他一個友好的笑容。
赫爾南達陰著臉問：“你既然知道一個人危險，那就應該老老實實呆在城裡做小本買賣，為什麼要冒險去安特衛普？”
“那還不是因為錢多嘛。像我們這樣的小本買賣，如果遇到大商隊可以帶我們一程，就能大賺一筆，比在城裡做一年的小買賣都多。”
“純靠運氣？”
“瞧您說的，當然還要靠我的誠意與和善打動您這樣的隊伍帶帶我。”
關於是否讓這個不請自來的傢夥和他們的車隊一起走，緹洛斯特彆私下諮詢了瑪利亞的意見，後者懵懵地看著她，說：“啊，我冇有意見。可以問問，為什麼要問我嗎？”
緹洛斯：“我總覺得……他好像對你有所企圖，如果你感覺不舒服，我們就把他趕走。”
瑪利亞：“我冇有什麼感覺。再說了，就算真的有，有這麼多人保護我，他也不可能做什麼吧？提督需要嚮導，而他熟悉這條路，那就按提督的想法，不必顧及我。”
緹洛斯還想再問，好像冇問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似的。
瑪利亞隻好按住她湊得太近的嘴唇，說：“提督，你要把我慣壞了，明明我什麼也不是，但你總要問我意見，好像我很值得問似的。”
緹洛斯認真地點頭：“隻要是類似的事情，我都會問你意見。你不必為了什麼更重要的事情委屈自己。”
得到了她的答案，緹洛斯回頭回覆卡洛，同意他加入車隊，這個聯合車隊就此上路。他們是輕裝上陣，除了緹洛斯之外，隻有十來個水手，有一半的親信印加人都在這裡。
車裡裝的貨大部分是從普利茅斯買的，有英國的毛呢和煤炭，不過更重要的是給安特衛普總督的禮物，這部分東西非常貴重，而且是走私進來的。現在這些東西都放在馬車底部的箱子裡，有菸葉、可可、龍舌蘭酒，以及一箱銀錠。
禮物雖然重，緹洛斯的心情卻挺輕鬆的。因為根據赫爾南達的判斷，接下這個任務可以提升“總督大人”對他們的信任，又能正大光明離開新大陸，到全新的地方發展，離開“總督大人”德斯科蘭特的勢力範圍。
“這麼遠的距離，他也冇法查我們的賬，我們可以多買東西少交點‘保護費’。”赫爾南達當時如是說。
所以，送完這趟，他們就暫時處於一種長期的“自由”狀態，可以暗中積蓄金錢。
“提督，你看起來挺開心的，這一趟會賺很多錢嗎？”晚上到達中間的驛站時，她問緹洛斯。
緹洛斯笑了笑，對她說：“不止，我們會得到很長時間的自由。那比錢還要寶貴。”
瑪利亞並不問為什麼，隻是陪她一起傻笑：“那真是太好了。”
緹洛斯颳了刮她的鼻子，“你跟著好什麼？”
“提督有自由，那我也有份。”
話雖說得這麼事不關己，不過她多少能猜到大概：緹洛斯和她的頂頭上司之間有什麼交易，這次一定要來加萊和安特衛普，也是因為這筆交易。
她說著，開啟門出去把水倒掉。
今天又被提督強迫一起洗澡了，雖然說這是為了節約熱水，不過即使是在同性麵前，她也不習慣這麼裸裎相對。她咬咬牙，隻能勸自己，這種犧牲是有價值的。
“真的可以嗎？不用我跟著嗎？”
“真的可以，這裡可是旅館呀！有事我就大叫。”瑪利亞哭笑不得，把門關上。
經過樓梯時，果然看到了卡洛的銀色頭髮。她板著臉點了點頭，神色如常地經過。
“當家！真的是你！我都不敢認！”卡洛急切而小聲地問，“您怎麼在這裡？這些是新收的手下嗎？”
“噓，隔牆有耳，改日再續。”
“那我再找機會……”
“嗯。”
很快她就回來了，緹洛斯果然開門在門口等她。
她笑著走過去，任由緹洛斯勾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房間裡。卡洛在暗處看著這一切，隻覺得心驚肉跳，不知當家現在是在演哪一齣。
這條路非常成熟，不過因為穿越了國境線，而且沿途治安支出高昂，所以過路的費用可不少，陸上關卡重重，貨物從加萊進入安特衛普，需要提價三成到五成。因為加萊入港就要收取百分之十五的稅，路上再被層層盤剝，最後都要計入成本裡。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不過就在所有人都準備付錢的時候，這個卡洛居然開始和關卡的守衛砍價。
過路費也能砍價？？？《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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