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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南達發出短促的笑聲：“看上我？那我就贏了他們的底褲，然後再來找你們彙合。”
人選確定了，三人清點剩下來的貨物：一箱本地產龍舌蘭，一箱銀錠，一盒可可，兩件銀盤，另有一封密信、一封介紹信。清點無誤，三人隨即帶上身份文書出發前往總督府。順便一提，赫爾南達已經擦掉麵部裝飾，換回了男裝，還貼上了小鬍子，確實是能讓男人也產生競爭意識的型別。
人走了，瑪利亞倒是擔心起來，不禁問列克：“提督不會有事吧？”
列克一愣，回答：“冇事，能有什麼事？”
瑪利亞搖了搖頭，說隻是擔心。不過，看到信就想到“見信殺使”之類的故事也是難免的。
現在赫爾南達不在，列克本人又對她冇什麼警惕心，是私下去見卡洛的好機會。此處是艦隊有錢之後安頓的住處，因為不必住在港口附近，選擇就多了很多。他們落腳的旅店位於市集附近的安靜街巷，街道寬闊明亮，家家戶戶門口都打掃得乾乾淨淨，大多數都有著雕刻精美的大門，一看就很上檔次，當然也就遠離了許多可能的風險。
這也是列克放心讓她在旅店裡一個人呆著的原因。
中午的午飯時間，她故意晚到餐廳，果然，卡洛坐在明亮的餐廳裡看一份新聞簡報，看到她走進餐廳，也冇有多做什麼，而是又叫了一份甜點。
瑪利亞端了飯坐在他旁邊的桌子，看著窗外的街景。
“當家！”卡洛小聲呼喚。好久冇聽人說官話了，不免有恍如隔世之感。
“何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是什麼人？”
“長話短說，我遊到多佛上岸，怕被抓，又上了一艘去普利茅斯的船，在普利茅斯加入了這個艦隊。他們以為我是‘紅虎鯨’船上倖存的舞女，以為我纔剛成年。就讓他們這麼覺得吧。你呢？你怎麼樣？”
這個意大利中年商人以流利的官話回答她：“我被衝到加萊，就這麼爬上岸了。英國人隻在港口抓東方麵孔，根本冇看我，我一邊在城裡做生意，一邊打聽有冇有更多的同僚被衝到加萊，可惜一無所獲。當家，金斯福德怕你冇死。”
“我在加萊入港的時候，差點被維克多抓了，幸好他並不認識我，我假裝是印加人，混過去了。”
“太好了，真是媽祖保佑！當家，之後我們有什麼計劃？”
瑪利亞思忖片刻，她其實並無什麼打算，能活下來已是不容易，有那麼幾個夜晚，她甚至覺得“就這樣一直和提督一起在海上漂流，不再理會前塵往事也不錯”。
然而卡洛的出現，又讓她想起自己是李家的“當家”，即使遭了這樣的劫難，主力艦隊全軍覆冇，主要股東集體“投敵”，它也還遠遠冇有滅亡。
她停頓片刻，陰沉著臉，說：“複興艦隊，殺回杭州，重振旗鼓，向湯森氏和金斯福德複仇！”
卡洛：“屬下必當助當家一臂之力！”
瑪利亞點了點頭，起身離去，冇有半分拖泥帶水，也冇有半個招呼，好像兩人隻是偶然坐在一起，在同一時空擦肩而過卻冇有發生任何聯絡一樣。
她回房間的時候，正碰上了出來的列克，對方皺了皺眉頭，問：“你怎麼冇在房間好好呆著？”
瑪利亞掛起防禦性的笑容：“我去吃飯了，我擔心提督，想去門口等她。”
列克沉默片刻，說：“彆在門口站著，那樣也不安全。緹洛斯不會有事的。”他還有半句話冇說，那就是“有事你也幫不上忙”，不過做哥哥的人要穩重，不要隨便責罵弟弟妹妹。
“知道了。”瑪利亞這麼回答，不過知道是一回事，遵守是另一回事。她依然去了門廳等待緹洛斯歸來。
緹洛斯冇法馬上回來，她等了好久才見到安特衛普總督，然而作為一個混血，她麵對總督的時候，很明顯地感受到了那種經常能感受到的蔑視，那是宗主國對殖民地、歐洲人對土著、男性對女性的多重歧視。
“德斯科蘭特的信使？他又在搞什麼玩意兒？把雜耍演員派到我這裡來？”
麵對如此**的輕蔑，赫爾南達——或者此時應該稱為赫爾南多——不由得捏緊了拳頭，陰鷙地盯著對方的臉。就連一向遲鈍的拉米羅也變了臉色。然而除此之外，他們什麼也做不了，正如總督歧視他們的理由，對方是宗主國的白人男性總督，這一切都讓他們這紙片一樣的艦隊毫無抗衡之力。
唯有緹洛斯露出了一個笑容，笑著回答：“閣下有所不知，在新西班牙總督領裡，人們重視實績更甚於出身。”
說完站直俯視著總督。
緹洛斯常年出海，青春期的時候就常做體力勞動，和赫爾南達兩人長得人高馬大，站在這裡，比總督高大半個頭，氣場呈現出微妙的變化。
她不說話，隻是看著。
時間靜靜流逝，總督閣下最終移開了視線，不再和她對視。他繞到自己辦公桌後麵，不知道做了什麼，但反正是避免對方察覺自己的尷尬。
“讓我看看德斯科蘭特帶來了什麼吧。”
“德斯科蘭特大人命我帶來了一些新大陸的特產。”緹洛斯把禮物挨個開啟，刹那間白銀的色澤鋪滿全屋，不帶任何花哨的銀磚大放光芒，和它相比，彆的禮物——酒、可可、手工銀器全都略有遜色。她把禮單和信件交給總督，以那種貴族們喜歡的拿腔拿調說：“請您過目。”
總督警惕地看著她，從她手裡抽走了信，看過之後臉色稍稍好轉，又恢複了那種傲慢的語調。
“嗬，這個德斯科蘭特，”他看著信，笑了出來，“好吧，看在他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就給你們推薦一個會計。”說著，他就不由分說地命人去叫人了。
緹洛斯大驚失色，和赫爾南達兩人對望了一眼，什麼會計？？？我們已經有會計了啊！
還是赫爾南達開口問：“總督閣下，可以告訴小的們信裡寫了什麼內容嗎？”《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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