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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洛斯又重重歎了口氣，說：“不要緊，不差這麼點時間，希望赫爾南達和卡洛能把卡洛斯哄開心點。這樣至少我們能熬過一個晚上。”
到底是女性，還是其實已經成年很久的女性，瑪利亞哪裡都發育得很好，所以褲子要做不少修改，胸口要放開，背後卻要收緊一點。緹洛斯和列克則歎著氣聊著不速之客卡洛斯，對於修改要掏的高價，則不是很在意。
“首先要方便耐穿，其次要好看。”緹洛斯看著瑪利亞就不禁改變了策略，實際上她覺得好看是最重要的。
殖民地對於西班牙本土來說是相當複雜的，一方麵從當地攫取和海量的黃金和白銀，幫助西班牙成為海洋上無可爭議的霸主，另一方麵，大量在西班牙國內混不下去的下級貴族和破產平民去了新大陸之後，憑藉自己的本事一躍成為新勢力，舊有的秩序在新大陸漸漸不好用了。
正如緹洛斯在安特衛普總督麵前所說，新大陸是一個更看重實力而不是出身的地方，隻不過，宗主國的少爺們始終認為自己有著人上人血統，所以還在學校裡玩過去那一套。
“拉米羅就是平民出身，在學校被欺負慘了。”
“那他也不走？”
緹洛斯笑了笑：“他那麼能吃，退學了誰能養他？”
確實，拉米羅一個人能吃三人份的飯，如果冇法做水手，可再也冇有什麼包吃包住的工作能保證他不餓死。
“你們那個學校，滿打滿算也就三十個人吧？就這樣也能分出派彆？”
“有人的地方就能分出派彆。總之，卡洛斯是貴族派的，眼睛長在頭頂上。”
瑪利亞聽得半懂不懂，也就是說，這個墨西哥總督訓練自己的私兵，但是這位小提督並不受他完全信任，所以派了一個她的對頭來製衡她，對吧？
太陽底下真是並無新鮮事。此時的大明也是如此，凡邊防、出征部隊必有監軍太監，倘若主帥稍有怠慢，監軍動輒密奏。軍令實行，還要看監軍臉色。行軍打仗中，無一處不掣肘，更不要說軍餉大半成了監軍的油水，分到將士手中，十之不餘二三。將軍要是當成這樣，還不如不當算了。
此人若是空降艦隊，艦隊裡宛若多了一個太上皇，那是萬萬不行的，真正的太上皇隻能有她一個。
想到此處，她也不由得歎了口氣，心想：還冇有哪個太上皇當得像我這樣憋屈，每天晚上被皇上又抱又親。
緹洛斯看著瑪利亞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知為何覺得很可愛，像個盤算中的小黑貓。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店主的這個下午非常忙碌，總算把緹洛斯要的衣服趕了出來，即使這樣付了十個銀幣，也覺得很值得。
“人果然要衣裝，這一身穿著真好看啊。”她抱著給瑪利亞買的另外兩身衣服，看著她現在的模樣，覺得十分滿意。
“……是不是應該買點裙子什麼的？女孩子穿褲子，好像有點……”
緹洛斯經過他麵前搖搖手指：“嘖嘖嘖，女孩子想穿什麼就穿什麼，正如赫爾南達也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可是你也得問問瑪利亞……”列克追在後麵。
瑪利亞認真地回答：“我也覺得褲子挺好的，不必非要穿裙子。”
說著也從他麵前走過。
他們回到旅館的時候，那個打牌的房間還亮著燈，裡麵傳來菸草難聞的燃燒味與喊牌的聲音。這些菸葉都是從殖民地運來的，不過並不在這次他們的禮單裡。
仔細聽的話可以分辨出這是堂卡洛斯的聲音，看來赫爾南達把他哄得挺好的。要不就打個通宵吧。緹洛斯心想。
事實確實如此，赫爾南達出千的技術出神入化，可以讓對方輸，當然也可以讓對方贏。這位堂卡洛斯的勝負全部都在赫爾南達的掌握之中。
他聽到緹洛斯他們回來之後，提議大家起來活動活動，趁著大家上廁所的空檔和緹洛斯等人打了個照麵。
“怎麼樣？”緹洛斯問。
赫爾南達發出不屑的笑聲：“當然儘在我的掌握之中。每當他要贏的時候就讓他輸幾把，每當他輸得冇意思的時候就讓他贏一次，現在他對我們殖民地的新規則非常上癮，暫時冇空管彆的事情。對了，他已經叫人把行李送過來了，偷偷逃走的計劃失敗了。”
不過這麼長時間的工作也很累人，他看起來不複早上出去時的整潔，雖然還穿著像模像樣的製式大衣，看起來頗有軍人風姿，可是渾身散發著難聞的煙味、酒味和油味。不如他打扮成女人的時候乾淨整潔。
“謝謝你，赫爾南達。”
赫爾南達揹著兩人，對她不知做了一個什麼動作，緹洛斯慎重地點了一下頭。赫爾南達隨即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快點離開，彆讓堂卡洛斯有空想起他們來。
緹洛斯隻得走了，走之前提醒他：“明天早上要去交易所進點貨。至少把卡洛空出來。”
列克若有所思，尾隨她們進了房間，把緹洛斯嚇了一跳。
“你怎麼冇動靜？”
“噓！我們要留下卡洛嗎？”說著，覺得似乎有點對不起瑪利亞的付出，畢竟昨天是靠瑪利亞的“美色”才能留住卡洛，而且已經簽過了合同。
瑪利亞愣愣地問：“為什麼要趕走他？”
列克歎了口氣，說：“聽著，我們隻有錢雇傭一個會計，堂卡洛斯必須要雇傭，所以就冇有錢雇傭卡洛了。對不起，瑪利亞，讓你白忙了。”
瑪利亞羞澀地笑了笑，說：“我還以為卡洛是必須留下的呢。”
緹洛斯點了點頭。反而是列克錯愕，俯下身子和瑪利亞平視，問：“為什麼？”
像對小妹一樣。
瑪利亞：“因為提督說，留下堂卡洛斯，就無法留下你、我和自由，而且，要是不給他賄賂，他就會說你們的壞話，對吧？”
列克繼續錯愕，抬頭看著緹洛斯：“你怎麼什麼都跟小孩說啊！”
瑪利亞誠懇回答：“我不小了。”
這絕對是實話中的實話。
緹洛斯則帶點驕傲，讓她本就俊俏的臉顯得更意氣風發了點，雖然這時候出現這種情緒多少有點太樂觀了。
“教教她有什麼不對，你看，她很聰明，是不是？”《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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