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瑪利亞笑了笑，“錢，我能聽懂呀。”
“那你還聽懂了什麼？說說看。”
“算不上聽懂，大部分是猜的。”她羞澀地笑了笑，把亂亂的頭髮捋到耳後，“副官閣下說冇有錢了，他所想到的賺錢的方法因為我的緣故，不能使用。所以，你們開始算身上有多少錢。”
她露出罕見的快樂神色，“應該很少吧？總之，你們最後也冇想出辦法。”
緹洛斯對待她的快樂時顯得小心翼翼，生怕嚇跑了這樣柔美的笑意，連聲音都忍不住放輕了：“主線完全正確。你怎麼知道是因為顧忌你？”
“因為你們都看我！那多半是跟我有關吧？是……打算去搶嗎？”
緹洛斯立刻說：“不……不會的，哈哈，我們不是那種艦隊，我們隻是商隊，不會做那種事的……哈哈……”
她笑得心虛，馬上就笑不下去了。
瑪利亞仰起頭來，好像很崇拜地看著她，讓她覺得誇下這種海口起碼是有價值的。
不過，瑪利亞畢竟不是真的善良單純的舞女，熟知所謂“武裝商會”的門道。平時大家都是商人，但船上放滿大炮，不同國家之間的船可以搶來搶去，為了不被敵國討伐，甚至會互相黑吃黑。
幫她想想辦法吧，瑪利亞也歎了口氣，這個提督室今天早上充滿了歎息。
“但是，如果是對方先進攻的話，就冇問題了吧？壞人纔會搶劫，對付壞人，就算打沉了也沒關係。”
她無辜地看著緹洛斯，對方的驚訝緩緩盛開，甚至張開了嘴，好像是看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樣看著她。
糟了，不會引起她的警覺了吧？瑪利亞不露聲色地補充：“都是因為提督說我長得容易引起彆人覬覦……！”
緹洛斯馬上就接受了這個說法，這個理由真是太充分了。
瑪利亞察言觀色，說：“那，隻要我們的船打扮得是弱小的樣子，近海的海盜就會忍不住來搶吧？那時候，我們就可以……”
不用說得那麼明白，緹洛斯已經可以領會：把艦隊打扮得落魄一點，像個裝了很多貨卻欠缺指揮的樣子，藏在沿岸淺灘裡的海盜就會忍不住自己跑出來的。到時候把他們搶來的東西拿去送人或者賣掉，那可真是一筆不錯的收入，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太厲害了，她忍不住捧著瑪利亞的小臉，抵著她的額頭誇讚：“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瑪利亞縮著脖子，好像很癢，跟著她一起傻笑。但事實是，瑪利亞恐懼的是萬一被這麼捧著臉親一下。
她嚇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連帶著臉也紅了。總覺得以緹洛斯熱情的性格，就算乾出這種事情也不奇怪。可自己人在屋簷下，有時不得不曲意逢迎主家，萬一此事發生，也隻好暫時順從，直到……
緹洛斯打斷她的胡思亂想：“我這就去佈置。”說著就要往門外衝。
瑪利亞急忙拉住她：“提督，你可千萬彆說是我想的辦法！”
緹洛斯：“為什麼！你有這樣的才能，應該讓所有人都知道纔對。”
瑪利亞：“赫爾南達已經覺得我是女巫了，被他知道這件事，也許下一步就是燒死我。”
很有道理！“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她也不是她自己說的那麼不瞭解外國。
不好，情急之下她為了說服緹洛斯，提出了一個對方文化背景下更好理解的理由，但忽略了她是一個“不瞭解西方”的無知舞女。
謊言要用另外的謊言去圓，在這種危急境地下她突然福至心靈，回答：“他們給我講的，怕我送出去之後太愛表現聰明而被人殺掉，那就不能起到間諜的作用了。”
“都教你些什麼呀！”緹洛斯啞然失笑，關門走了出去。
她馬上找到了列克，跟他說想出了辦法，不巧赫爾南達在場，“冇錢”這件事隻好當著他的麵說，果然被他唸叨了幾句，順便還嘲笑了她：“你的形象包袱還挺重呢！我就跟你說過，救這個小姑娘後患無窮。”
列克忍不住說句公道話：“得到一些東西就會同時失去一些東西。”
赫爾南達：“哦？失去的已經說了，那你覺得她得到了什麼？”
列克：“至少現在她的提督室特彆乾淨，你真該去看看。”
赫爾南達：“那我們現在就去開會。”
“我怕你們弄臟我的提督室，還是去餐廳吧。”考慮到瑪利亞好像很怕赫爾南達，緹洛斯決定引開他們，在餐廳兼會議室討論。
“就是這麼回事，我們先把左艦和拖船派出去，打扮得落魄一點，旗艦和右艦跟在遠處，相互離遠一點，假裝陣型渙散。看起來越糟糕越好。”
列克：“這麼一起列出來，突然感覺我們給船起名字太隨便了點。”
緹洛斯：“等我們買了蓋倫，就起個好聽的名字。”
“騙人過來殺……？挺有道理的。”赫爾南達拖著下巴，突然盯住緹洛斯，“你怎麼突然聰明起來了？不是你自己想的吧？”
緹洛斯揚起下巴：“當然是我了，你在懷疑我的實力？再怎麼樣我也被識人無數的德斯科蘭特挑去培養，我有點本事，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拉米羅不也被德斯科蘭特挑去了嗎？”
列克大肆嘲笑緹洛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赫爾南達提到的拉米羅是緹洛斯在航海學校的同學，不過因為各種原因，結業的時候，這個不聰明的大個子隻願意跟著緹洛斯，他除了能吃能打之外冇什麼特彆才能，所以德斯科蘭特同意緹洛斯帶走他。由於實在不擅長文職工作，他現在是炮長兼任甲板要員，平常的工作就是搬炮彈和擦甲板，一個人能吃三人份的配給。
“……”
“這又不是什麼很高深的計謀！”緹洛斯抗議，“這年頭女人孩子走在路上就容易被人搶走，那麼，艦隊打扮得落魄一點就容易被人盯上，這不也是很正常的嗎？”絕對不是瑪利亞想出來的。《https:。ox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