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聚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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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資助，其實就是臨江府修行家族與一眾弟子之間建立起的一種雇傭關係。”
通過宋子川的話，沈長青的疑惑也得到瞭解答。
臨江府生產靈藥的藥莊以及靈石礦脈等資源九成以上都在城外，於是臨江府的這些修行家族便與東漓學宮以及太虛劍觀產生了合作。
“雙方簽訂學宮契書之後，修行家族每個月會幫忙繳納束脩，並資助一部分修行資源。”
宋子川解釋道：“而你則需按照契書要求或定期鎮守資源產地，或運送物資等等。”
“當然，風險是有的，畢竟城外時常會有霧妖出冇，不過也彆太擔心，真有霧妖出現，自然有人去應對，咱們通常都是乾些苦力活，極少會危及性命。”
這不就是前世的打工嗎？
沈長青頓時明白了，所謂資助，其實就是修行家族每個月派發任務，你完成之後，就能得到相應的“工資”，也就是打工賺錢。
不同的是，即使簽訂了契書，依舊可以留在學宮繼續修行。
“當然，資助並不代表讓你加入彆人的家族。”
宋子川說著，看向沈長青道：“在咱們劍觀，不少小家族出身的弟子也都是需要得到其他家族的資助才能繼續修行。”
沈長青仔細一想，便是道：“不過宋師兄，按照你的說法，想要得到資助，那就得先突破至聚靈境的吧？”
養氣境彆說出城做事了，就是能不能靠自己在城外活下來都成問題。
“不錯。”
宋子川道：“正常情況下確實如此，但其實這些修行家族更願意在還未突破之前便提前資助，因為這對雙方都有利，資助，既是幫助，也是投資。”
“說起來，我看你似乎還有不久都要嘗試第一次突破了，卻冇想到你還冇得到資助。”
沈長青點點頭道：“不瞞師兄，再有幾天，師弟確實能突破了。”
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他如今也知曉了，宋子川是雲守拙座下的第二位親傳弟子，也是觀內的二師兄，有化丹境後期修為，實力極強。
“這麼快，你加入劍觀還不到兩個月吧。”
宋子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拍了拍沈長青的肩膀，道：“師弟，你等著，在你第一次突破之前，師兄一定給你拉個資助過來。”
“有了這資助，即便第一次失敗了，也能快速恢複，進行第二次突破，咱們觀內大多數弟子都是這麼過來的。”
他說著，忽然抬頭看向了那道走上山腰、剛突破的身影道：“就比如那位師弟，也正是得到了資助所以才能這麼快進行第二次突破。”
【功法：養氣術（圓滿），周天行氣法（未入門：466/500）】
沈長青看了一眼自己的麵板，又摸了摸自己懷中已經空空如也的小藥瓶。
修行一道，有資源和冇資源完全就是兩碼事。
這個月李家給他了兩枚聚氣丹，明顯意味著家族生意波動不斷，甚至情況可能會越來越糟糕。
但如今自己與李家榮辱與共，他就算想幫忙也隻能先努力獲取資源，快速成長起來再說。
而這資助，也就是給其他家族打工，是目前獲取資源的主要途徑。
想到這裡，沈長青頓時點點頭，道：“那就麻煩宋師兄了。”
……
【功法：養氣術（圓滿），周天行氣法（未入門：496/500）】
轉眼便是五天時間。
此刻，沈長青盤坐在靈台上，麵板浮現在眼前，看著上麵的資料，他的心情既緊張又激動，“今日便可突破了。”
如今距他加入劍觀已有近兩個月的時間。
就在沈長青靜候修行鐘聲響起之時，熟悉的聲音卻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沈師弟，你的資助師兄有眉目了。”
宋子川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邊，見他一臉喜色道：“你且等我片刻，師兄去去就來。”
沈長青愣了愣，五天時間過去，他還以為對方忘記了。
“也不知是他覺得我悟性不錯，還是說隻是單純的好心。”
或許，兩種都有。
宋子川很快走上了廣場前方的石階，在石階的儘頭處，赫然也有一座廣場。
不同的是，這座廣場上隻有十多名弟子在手持木劍修煉，而在廣場周圍，則修築著許多建築，樓台水榭、雅間靜室，這裡的弟子修行冇有時間限製，因此氣氛顯得十分輕鬆愜意。
宋子川來到一處崖邊亭台。
亭台裡麵正有一名衣著華美、模樣清秀的女弟子在品茶。
微風撩動亭台周圍垂下的紗幔，女子察覺有人到來，轉頭後，立馬起身笑臉相迎：“我剛沏了一壺好茶，正愁無人陪我品鑒，冇想到宋師兄就來了。”
宋子川走進亭台，笑道：“我聽說陸師妹最近在投資觀內的師弟師妹？”
陸思言眼眸微動，為宋子川沏了杯茶，“看來宋師兄這是有推薦的人選了？”
她背後的陸家雖隻是個下等家族，但卻有幸接觸到靈藥生意，如今勢頭正盛，若能得到化丹境修士坐鎮，甚至還將一舉晉升為中等家族。
可惜，她天賦不高不低，十八歲時才突破至養氣境後期。
如今修行七年，前不久嘗試突破化丹境失敗後，她便知曉自己此生基本無望突破化丹境了。
於是，陸思言便開始著手管理家族產業，如今一門心思也全都放在了投資人才上，立誓要將家族發展成中等家族。
“不錯。”
宋子川道：“有位名叫沈長青的師弟，悟性不低，如今剛加入劍觀不到兩個月，便差不多可以開始第一次突破了。”
“聽起來倒是不錯。”
陸思言沉吟一下，問道：“不知此人資質如何？”
宋子川道：“二十歲突破的養氣境後期。”
“二十歲？”
陸思言秀眉微微蹙起，她搖搖頭，便是道：“宋師兄，請恕我不能向下相容，我的標準最低是十八歲突破養氣境後期。”
不等宋子川回答，她便繼續說道：“此子悟性或許還行，但畢竟資質太過平庸，即便有兩次機會，突破的希望也不大。”
“我陸家畢竟隻是個下等家族，冇有足夠的本錢做慈善，同樣的資源，還是投資其他人更穩妥些。”
宋子川沉默下來，老實說，沈長青是他親眼看著成長起來的，甚至師傅都曾為其側目，可以說，第二次突破聚靈境的希望很大。
而一旦能突破至聚靈境，假以時日，即便無望突破至化丹境，依舊能修煉到聚靈境後期，可以說，這場投資，保底也是場穩賺不賠的買賣。
他以為自己親自來說，會促成一樁美談，但豈料，陸思言卻選擇了拒絕。
“陸師妹的考量不無道理。”宋子川最終無奈搖了搖頭。
陸思言臉上重新掛起笑意：“多謝師兄理解。”
……
大概等了一刻，修行的鐘聲響起之時，沈長青才瞧見宋子川的身影。
對方來到了近前，臉上掛著歉意，“沈師弟，你的資助恐怕隻能延後了。”
見他這麼說，沈長青頓時猜到了結果，他笑道：“師兄的好意我心領了，資助不成也無妨。”
他倒真覺得冇什麼關係，畢竟他不需要第二次突破，等突破了聚靈境，其他家族自然會找上來。
“放心吧。”
宋子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臨江城這麼多家族，定然是有人資助你的，再不濟，也是能考慮鎮妖司的。”
“鎮妖司？！”
沈長青心頭猛然一動，“師兄，劍觀弟子也能加入鎮妖司？”
“這是自然，鎮妖司中的伏妖衛一職可是很缺人的，而且他們的待遇比許多中等家族還要好。”
宋子川點點頭，道：“比如這最低等的人品伏妖衛，月俸便有足足五十枚靈石，同時每個月還能領取一瓶鎮妖司特供、在聚靈級彆丹藥中能排在頂級級彆的青蓮化元丹。”
“不過這伏妖衛經常要和霧妖打交道。”
沈長青心頭已然有了明悟，當即便道：“宋師兄，我突然覺得這鎮妖司或許很適合我。”
雖說加入鎮妖司會直麵霧妖，但接受其他家族的資助需要出城，危險程度其實同樣不低。
宋子川一怔，旋即便是連忙道：“師弟，你可知這鎮妖司十分危險，裡麵的人品伏妖衛普遍都活不過一年，更關鍵的是同樣得先突破聚靈境之後纔有加入的資格，你……”
他的語氣突然停了下來，冇有再繼續說下去，畢竟沈長青雖然有很大的希望突破，但那是在提前得到資助的情況下，而現在，怕是不容易了。
沈長青道：“師兄，不加入鎮妖司，師弟怕是冇有更好的選擇了。”
且不說那五十枚靈石的月俸，就是那鎮妖司特供的青蓮化元丹乃便已令他無比心動，要知道，李家給他的聚氣丹，在聚靈級彆的丹藥中也不過隻能排在中下級彆罷了。
當然，資助是找外人給自家打工、出城做事，而他已經入贅李家，所以李家纔會給他資源，相當於在是培養自家人。
宋子川看著他，終是歎了口氣：“鎮妖司確實是許多外城區弟子最好的選擇了，而且也確實更自由些。”
若非他也隻是個孤家寡人，需要彆人資助，否則倒是很樂意資助沈長青。
“若你能在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內突破聚靈境，師兄便幫你申請吧。”
宋子川最終冇有再說什麼，他麵露遺憾的離開。
沈長青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心態，此時，資助一事冇成已絲毫不能影響到他，很快，他便進入到了修煉狀態之中。
靈台被啟用，沈長青便再次看到了無數靈光在他周身浮現。
伴隨著周天行氣法的運轉，那些靈光化作周天星辰不斷地被他吸收。
靈光入體，霎時化作道道匹練，好似水銀泄地，如飛瀑擊底，自然而然的凝萃在了丹田之處。
沈長青忘卻了時間，撥開雲霧，便見一道厚重的壁障浮現在了眼前。
這是境關。
打破境關，穿過去，便是新天地。
資質越強，境關越薄，但任你資質再如何強大，境關始終存在，這世間有多少人，究其一生皆是被囿於此地，又有多少人，窮儘一生的跋涉，也未曾踏出那條宿命的邊界。
要知道，哪怕是他那被沈家當做希望的天才弟弟沈長瑞，也足足突破了兩次才成功。
然而，此刻他卻看到，自己眼前的壁障上，開了一扇門！
沈長青走上前，輕鬆推門而入，霎時間，無數澎湃的氣流彙聚而來，他的丹田之處，有靈海呼嘯。
“飛流激盪煉我意，星辰引我氣歸源。”
沈長青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他看到周圍正有無數帶著羨慕的目光向他彙聚而來。
不遠處，宋子川一臉驚喜的走了過來。
他知道，自己成了。
【境界：聚靈境（前期：1/1000）】
【功法：周天行氣法（入門：1/1000），養氣術（圓滿）】
【能力：廣播體操（大成：2090/4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