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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雲姨娘說了,這簪子太貴,不能買。」
「少夫人,雲姨娘說了,府中開支要節儉。」
「少夫人,雲姨娘說了」
雲英管著管家權,要為難我,輕而易舉。
我一個正室,要花錢,居然被她給限製住了。
而且她還做足了請罪的模樣,跑到我麵前來,口口聲聲都是規矩道理。
就連季隨,都被她說了一通【家業不是拿來浪費】的。
季隨被她說得,眼神都清明瞭幾分。
雲英膝下的五個孩子,又扯著季隨的衣服,各種喊:
「阿爹,你好久冇來看我們了。」
一下子,就把季隨給哄走了。
我這頓時就成了門庭冷落。
雲英竟然還敢罰我月俸,拿來抵扣我曾經揮霍無度的那些虧空
之前不管我要買最好的胭脂水粉,還是好看的衣服。
支取銀錢的時候,她都給得極其利索。
冇想到,是在這挖坑等我。
她的賬本要是擺出來。
我這不賢惠的名聲,可就坐實了。
我癟著嘴:
「我都說了我不會宅鬥這些肮臟招數。」
好在,我可是拿著阿姐的一百二十八抬嫁妝嫁進來的。
輕輕鬆鬆就把虧空給補上。
左思右想,不行。
我太委屈了。
於是我故意穿得極其素淨,在季隨麵前一晃。
他魂就被我勾走了。
還把手上的私房,儘數貼補了我。
還是那幾招,一哭二鬨三上吊。
他自己主動上交的。
「我的心肝肝,就是該穿最好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故意在季隨的麵前,叫人去雲英麵前炫耀。
可冇想到,雲英竟然因此氣得發狂。
竟然直接衝到了我的麵前,對我打了一巴掌:
「賤人。」
這一巴掌下來。
我驚呆了。
孫嬤嬤也驚呆了。
反應過來後,直接撲上去和雲英打成了一團。
雲英的幾個孩子也跟上來,一起撕打孫嬤嬤。
我一直在喊著:
「住手,快住手。」
等到季隨得到訊息趕過來的時候。
看到的就隻有頂著巴掌印,哭得不能自己的我。
還有被打得頭破血流的孫嬤嬤。
雲英全無之前端莊的模樣,帶著幾個孩子,跟街上的潑婦,冇什麼兩樣。
季隨的眼裡,充滿了厭惡。
我乘機挺身而出:
「不許打了。」
「快來人,攔著。」
可雲英又要打我。
這一次,季隨自己出手。
給了她一個窩心腳。
季隨吩咐道:
「把這賤婦給我捆到莊子上去。」
「還有幾個孩子,教成什麼樣了。」
「不愧是奴才生的,骨子裡就是下賤。」
這些話,宣告了他對雲英和幾個孩子的厭惡。
雲英登時反應了過來。
跪著爬著,抱著季隨的腿,就是一陣哭喊。
可惜,她早就不是季隨心裡那個,長得好,性格也好的女子。
她現在,就是個出身不堪的鄉野婦人。
連帶著她的孩子,都是賤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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