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華就那麼看著林勝利,眼睛一眨不眨。
好像在確認什麼。
確認他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
確認他平安無事地回來了。
確認他冇有騙她。
林勝利往前走了一步。
沈慕華也往前走了一步。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
很近。
近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我回來了。”
林勝利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了什麼。
沈慕華冇有說話。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林勝利的臉頰。
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嗯。”
就一個字。
但那個字裡,好像裝著千言萬語。
陽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周月芹正說得起勁,一扭頭,看見林勝利和沈慕華麵對麵站著,兩個人近得都快貼到一起了。
她愣了一下。
然後,嘴巴一下子咧到了耳朵根。
“哎呀——!”
周月芹誇張地捂住眼睛,手指縫卻張得老開:“我們是不是現在要趕緊走啊?!”
“走走走,趕緊走!”王秀蘭也反應過來,捂著嘴笑。
“彆耽誤大哥和嫂子!”
周月芹一邊往後退,一邊還故意拉長了聲音:“嫂子——我們先走啦——你們慢慢聊——”
她拽著王秀蘭就跑。
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喊了一嗓子:“大哥!晚上記得給嫂子做好吃的!”
然後一溜煙跑了。
笑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遠。
李小雅走在最後麵。
她回頭看了一眼。
林勝利和沈慕華還站在那兒。
眼睛裡麵的羨慕,根本抑製不住。
不過她似乎又十分的剋製。
很快便收回目光,轉過身,快步跟了上去。
沈慕華的臉騰一下就紅了。
從耳朵尖一直紅到脖子根。
她想說什麼,可週月芹她們已經跑遠了。
那幾個丫頭的笑聲還在風裡飄著,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這下子,原地就隻剩下了林勝利和沈慕華兩個人。
“這......這幾個丫頭......”
沈慕華咬著嘴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進去吧!”
林勝利看著她紅透了的臉,嘴角的笑容根本抑製不住。
沈慕華低著頭,快步往屋裡走。
林勝利跟在她後麵。
門關上了。
屋裡有些暗。
沈慕華站在那兒,背對著他,肩膀還在輕輕起伏著。
然後她轉過身來。
臉上的紅還冇褪,但眼神已經變了。
“把衣服脫了。”
林勝利愣了一下。
“脫衣服。”
沈慕華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我要檢查。”
林勝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沈慕華那雙眼睛,話又嚥了回去。
他把棉襖脫了。
然後是裡麵的夾襖。
然後是秋衣。
然後褲子。
......
沈慕華圍著他轉了一圈。
從前胸到後背,從胳膊到肩膀,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和昨天晚上幾乎冇有任何的區彆。
光是看身體情況,好像今天這熊比昨天那野豬還容易搞定似的......
不過,沈慕華自然知道,這熊肯定比那野豬難搞定得多。
“撲通——!”
林勝利剛準備說什麼,沈慕華突然撲進了他懷裡。
抱得很緊。
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答應過我的。”
“完完整整地回來。”
林勝利的手抬起來,輕輕落在她後背上:“我這不是完完整整地回來了嗎?我連一根毛都冇有讓那熊傷到。”
“不僅完完整整地回來了,還給你帶了好多好東西。”
沈慕華從他懷裡抬起頭,嘴角翹了起來:“趕緊先把衣服穿上吧,彆著涼了。”
沈慕華說著,又看了他一眼,這才鬆開手,幫他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
動作很輕。
特彆是有之前淤青的地方。
好像是怕碰疼了林勝似的。
“嘿嘿,你開啟我那包看看,裡麵有好多好東西,說不定你都冇見過。”
林勝利等衣服穿了差不多了,一邊扣釦子,一邊指著不遠處的挎包,說了一句。
沈慕華聽到這話,有些好奇地將目光落在了那挎包上。
鼓鼓囊囊的。
還挺沉。
她開啟挎包,手伸進去。
指尖碰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軟軟的。
有點紮手。
“啊——!”
沈慕華嚇得手一縮,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怎麼了?”
林勝利連忙走過去。
“裡麵有東西......毛茸茸的......”
沈慕華指著挎包,臉色都有些變了。
林勝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彆怕彆怕,那是猴頭菇。”
“猴頭菇?”
“對,一種蘑菇,長得像猴子腦袋,所以叫猴頭菇。”
林勝利把挎包開啟,從裡麵掏出那個布包,開啟給她看:“你看,就是這個。”
沈慕華小心翼翼地湊過去。
布包裡,兩個白白胖胖的猴頭菇擠在一起,毛茸茸的,確實像兩隻小猴子的腦袋。
“這......這是蘑菇?”
沈慕華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對,猴頭菇,長在樹上的。”
林勝利把猴頭菇遞到她麵前:“你摸摸,不咬人。”
沈慕華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
那層絨毛軟軟的,確實不紮手。
她這才鬆了口氣,把猴頭菇接過來,仔細端詳。
“好大......我在京城見過猴頭菇,但是都是乾的,冇這麼大,也冇這麼白。”
“這可是鮮的,剛從樹上摘下來的。”
林勝利笑著說道:“對臉長的,極品。”
“這玩意兒燉湯特彆好喝,回頭給你燉上。”
沈慕華捧著那兩個猴頭菇,左看右看,忍不住又摸了摸那層絨毛:“長得還真像猴子......”
“要不怎麼叫猴頭菇呢?”
林勝利把猴頭菇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的櫃子上:“再看看,還有好東西,這猴頭菇我們回頭研究一下怎麼吃,多的怎麼儲存。”
沈慕華這次學精了,冇有直接掏,而是開啟敞口,看了眼:“鬆塔?!”
“對,我在一棵老鬆樹底下撿的。”
林勝利從她手裡接過一個,掰開一片鱗片,裡麵露出幾顆飽滿的鬆子:“這季節還能撿到有鬆子的,運氣不錯。”
“這個怎麼吃?”
“烤著吃,可香了。”
林勝利又從挎包裡掏出那個手帕包著的小包,開啟,裡麵是一小堆已經烤好的鬆子。
直接拿起一顆,剝開殼,遞到沈慕華嘴邊。
“嚐嚐。”
沈慕華張開嘴,接住了。
嚼了嚼。
鬆香味兒在嘴裡散開,混著一股焦香。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吃!”
“你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