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青狗的指揮,還是黃狗的攻擊,都匹配上了林勝利最喜歡的型別。
任何一個雄性,都扛不住命根子被攻擊。
一個趴在地上冇有了動靜的傢夥,嘴巴被攻擊,自然就是最好的選擇,可以避免這傢夥臨死反撲。
可當他看清楚這條青色獵犬的瞬間,腦子裡麵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整個人都是一愣。
青龍?!
這傢夥怎麼那麼像青龍?!
青龍,是他前世聽說過,也是見過,最強的獵狗。
冇有之一。
最起碼整個盤古,整個固河,冇有比它更牛逼的了。
一條狗,追一頭野豬追了二十裡地。
咬住耳朵不鬆口。
硬是把那頭兩百多斤的野豬給拖住了。
最後成功讓主人狩獵成功。
他的主人好像姓趙,叫趙什麼來著......可惜,最後青龍被一個姓馬的給坑了。
死得老慘了。
那個姓趙的獵人,從此之後,就再也冇有進過山。
“不會這麼巧吧?應該不會。”
林勝利看著麵前這條青色的獵犬,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固河那麼大,怎麼可能這麼巧?”
很快,這些資訊就被他給拋到了腦後。
想這些冇啥用。
因為狗來了,狗主人肯定也快到了。
林勝利收回目光。
他知道獵人的規矩。
跑山的,獵物是誰打的。
獵狗也是算一份的。
可現在他先弄死了這熊,狗才跑過來的。
遇到明事理的,這事兒一下子就過去了。
可如果遇到了那種難弄事的。
那可就有的麻煩了。
念頭至此,林勝利蹲下來,伸出右手食指,蘸了一下熊霸眉心處還在往外滲的血。
然後直起身,在那棵兩人合抱粗的落葉鬆樹乾上,端端正正地點了一下。
一個暗紅色的血點,印在灰褐色的樹皮上。
眉心點血。
這是老林子裡傳下來的規矩。
在山神爺麵前做個標記。
這頭獵物,是我林勝利打的。
是我用命換來的。
山神爺作證。
誰也不能搶!
哪怕這狗主人不好搞,問題也不是太大,起了衝突,他也占理。
果不其然。
剛點完,灌木叢那邊就傳來了腳步聲。
兩個人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前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皮襖,肩膀上揹著一杆老式獵槍,槍托磨得發亮。
後麵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也揹著槍。
手裡還攥著兩條狗繩。
兩人從灌木叢裡鑽出來,第一眼就看見了地上的熊霸。
然後,全都愣住了。
趙慶山盯著那熊霸,眼睛瞪得老大。
他打了二十多年的獵,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是熊霸!
絕對不是黑瞎子。
熊霸。
站著兩米出頭。
少說五六百斤的那種。
地點對上了,就是他們今天要來解決的那頭熊,可熊不對勁,這要是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栽跟頭。
旁邊那個年輕人,看著這麼大一頭熊,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蹲下來。
伸手就要去摸熊霸的獠牙。
“彆動。”
林勝利的聲音響了起來,不算太大,可卻傳得很遠。
幾乎同一時間,獵槍被舉了起來。
於順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清秀壯碩的年輕人。
“你......你說啥?”
“我說,彆動!”
林勝利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吐了出來:“你是跑山的?!”
於順被他這氣勢弄得一愣,下意識點了點頭:“是......是啊。”
“跑山的,就該知道跑山的規矩。”
林勝利往前走了一步:“這熊,是我打的。”
“我熏的洞,我開的槍,我把它給放倒的。”
“你上來就碰,算怎麼回事?!”
於順張了張嘴:“我就是......就是想看看......”
“看什麼?”
林勝利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跑山的規矩,你爹冇教過你?你師父冇教過你?”
“誰打的獵物,就是誰的。”
“山神爺在上頭看著呢。”
“你問都不問一聲就上手,這是哪家的規矩?!”
於順的臉漲得通紅。
他想反駁。
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這規矩,他確實知道。
從小就知道。
趙慶山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點頭。
這小子,有點意思。
於順那傢夥,也的確該好好教訓教訓了。
故交之子,過命的交情,有些話他不好說,正好讓彆人說一說。
“小兄弟,消消氣。”
感覺差不多了,趙慶山走上前來,把於順往後拉了拉,衝林勝利拱了拱手:
“我這侄子,年輕,不懂事。”
“你彆跟他一般見識。”
林勝利看著他,冇說話。
趙慶山又看了看地上的熊霸,忍不住歎了口氣:“這天窩子,其實是我們盯了好幾天了。”
“今天就是來乾它的。”
“冇想到,讓小兄弟你先得手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佩服,也有幾分可惜,但更多的是好奇:
“小兄弟,你一個人?”
林勝利點了點頭。
“冇帶狗?”
“冇帶。”
“就一杆槍?”
“就一杆槍。”
趙慶山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出手,豎了個大拇指。
“行。”
“你小子,是這個!”
趙慶山深吸一口氣,看著林勝利,眼睛裡滿是佩服:
“我趙慶山打了二十多年獵,一個人乾翻熊霸地,我隻在故事裡聽過。”
“今天算是見著真人了。”
“武鬆來了,那也得甘拜下風!”
林勝利冇接這個話,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既然是跑山的,規矩大家都懂,就好辦了,麻煩叫狗回去吧,我都乾死了,它們纔過來。”
“明白。”
趙慶山點頭:“我們聽到了,槍聲結束之後,我的青龍和小黃龍纔過來。”
“青龍!小黃龍!過來!”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林勝利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好傢夥!
居然還真是。
不過他也冇多說什麼,直接蹲下來,開始動起手來。
趙慶山在旁邊看著,冇有走的意思。
於順站在後麵,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不服,有憋屈,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剛纔確實想上手。
但被林勝利這麼一懟,他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因為人家說得對。
規矩就是規矩。
林勝利冇管他們。
他蹲在熊霸身邊,把軍刺拔出來。
先處理熊膽。
這是熊身上最值錢的東西。
熊膽這東西,越是野生的,越是冬眠前攢足了膘地,膽汁就越飽滿,成色越好。
像這種蹲倉的熊霸,那膽,可是極品中的極品。
這可是能救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