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四大天王
謝爾蓋殺青了。
謝爾蓋的殺青,竟是以商葉初的台詞作為結尾的。
商葉初和謝爾蓋的最後一場戲異常順暢,沒有任何忘詞、錯位、打磕絆的跡象。連苛刻的列夫導演,也剔不出一點錯處來。
就彷彿,兩位主演已經迫不及待想享受即將到來的離別,因此拚了命加速這個過程似的。
殺青之後,謝爾蓋便沒什麽留在《冰與鐵》劇組的理由了。商葉初聽林靜雅說(她的劇組的八卦天王,堪稱萬事通,連列夫導演偷偷在取景點喝燒酒都知道),謝爾蓋大約明日一早就要乘車離開劇組。
青憑四大護法殺青的日子其實還要早些,但因為要和商葉初一起迴國,幾人倒是不用急著離開。
這幾日,青憑四大護法簡直成了街溜子,到處在劇組內外亂竄。經常給商葉初帶迴一些亂七八糟的訊息來。
下了戲,商葉初便沒什麽事了。她的行李和各色證件有助理幫著整理,雜事們用不到她操心。商葉初坐在工廠的小辦公室中,腦中排著下午的戲。和謝爾蓋。
謝爾蓋竟要走了。這頭熊就這麽平平淡淡,一聲不吭地殺了青。商葉初感到很惱火。
他們這段關係,是謝爾蓋主動起的頭;這算是商葉初的勝利。但說到底,也算是謝爾蓋主動結束的——說得再難聽點,是謝爾蓋一聲不吭地把她給甩了。這又是商葉初的失敗。
這些日子以來,謝爾蓋簡直成了六根清淨的代名詞。
商葉初和魏磊說話的時候,謝爾蓋再也不會投來那種看似不在意,實則停留時間過長的目光。魏磊和趙楠楠這倆蠢蛋還喜滋滋地說,謝爾蓋脾氣變好了;商葉初的桃色新聞在各大平台傳得沸沸揚揚,緋聞前男友和前女友從青憑娛樂門口排隊到了邁塔影視門口;但謝爾蓋竟恍若未覺,好像他已經斷網了,或者壓根不在乎;對戲走戲的時候,謝爾蓋情感充沛深沉,一如往常,但下了戲,就立刻鳴金收兵,一點情感渣子也不肯向外漏;商葉初有幾次故意請按摩技師在劇組幫自己按摩,謝爾蓋分明看見了,但竟連臉也沒紅一下。
見識過了堪比清教徒的沃爾科夫,商葉初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麽懷念先時那個像狼一樣的謝爾蓋。
她不得不自我唾棄地承認,她是享受謝爾蓋的嫉妒、憤怒、忌憚、吃醋、失控和**的。她是演員,天生就喜歡別人對自己投注深沉暴烈的情感。謝爾蓋先時的舉動雖然經常帶來點小麻煩,但正是他迷戀商葉初的證明。商葉初感到自己被渴求著,在心虛和刺激之餘,難免有點洋洋自得。
再看看現在!看到謝爾蓋那副和尚樣,商葉初恨不得對著他的臉來上兩巴掌。
唯有一次,在那個決裂的夜晚後,隻有一次,商葉初感到了謝爾蓋的失控。那就是他最後一場殺青戲時。謝爾蓋的手指按在商葉初的梨渦處,停留的時間稍長了一些。商葉初感到那指尖的溫度似乎在迅速上升,幾乎有些燙人。科瓦廖夫的眼睛變得很深。
那不再是科瓦廖夫的眼睛,而是謝爾蓋的眼睛。
就在那一瞬間,商葉初幾乎以為謝爾蓋就要扔掉他的道士幡,脫掉他的和尚帽,扯斷他的十字架,恢複野獸的本性了。她甚至覺得他似乎要吻上來……
商葉初在腦海中迅速羅織起幾條精妙的解釋和藉口,準備待會兒向列夫導演解釋:這個吻是他們二人精心設計好的情節,她和謝爾蓋一致覺得這樣的動作更能凸顯人物的情緒。
什麽也沒有發生。在商葉初構思藉口的時候,謝爾蓋的眼睛在一瞬間恢複了正常,動作也迅速收住了。
商葉初深感自作多情。真是浪費腦細胞。
拍攝這段殺青戲時,商葉初有過很多幻想。比如謝爾蓋會情緒失控,無意ng幾次;比如謝爾蓋會為了拖延和她在一起的時間,有意ng幾次;比如謝爾蓋會情不自禁,意外ng幾次……
沒有,什麽都沒有。一切如故,這場戲並不比二人平常拍攝的時候更坎坷,反而更順利。
謝爾蓋這個冷心冷情,冷漠寡情的鬼東西。
103冷笑道:“如果他因為你們的感情問題而ng,我倒覺得,你又反而會瞧不上他了。”
103嘲諷道:“他不失控,你覺得他無情,說斷就斷,都是他的錯。他失控,你覺得他不敬業,沒出息,都是他的錯。”
103總結道:“謝爾蓋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在你動用這世上能找到的所有理由甩了他之前,反過來甩了你。”
商葉初:“……”
103平靜道:“商葉初,你到底想要什麽呢?”
商葉初道:“親親,這邊想讓您閉上嘴巴呢。”
103道:“嗯。”
商葉初被這一聲嗯氣得夠嗆,正自窩火,準備尋覓個由頭找迴場子;耳邊忽然吱呀一聲,一側頭,原來是馮敏走了進來。
馮敏烏溜溜的眼神向辦公室中一轉,有些拘謹道:“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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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商葉初臉上的火氣頓時像蛾子一般飛走了,一副完美無瑕的笑影浮了上來,“怎麽了?”
馮敏走到商葉初跟前,商葉初隨手拉開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
馮敏一邊瞧著商葉初的眼色,一邊迅速道:“姐,我有個事兒。”
馮敏是青憑四護法中的馬屁天王,善於察言觀色。比如說,其他人與葉初說話時,為表恭敬,經常拐彎抹角,半天才切入正題。但馮敏就觀察出,葉初其實很厭煩這種說話方式,因為覺得浪費時間。
果然,一姐對馮敏的開門見山很滿意,揚眉和氣道:“怎麽了?”
馮敏小心翼翼地從袖口掣出一張名片來,遞給商葉初。
竟然是古文華的名片。
商葉初瞟了名片一眼,卻並未接過,而是笑道:“這名片有什麽問題嗎?”
馮敏小心道:“這是魏磊給我的。”
商葉初心中一凜,腦海中迅速浮現魏磊給季君陶戴綠帽子的場景。轉瞬之間,已經盤算起瞭如何通知季君陶快刀斬亂麻,順便暗示一下眼前這女孩兒,魏磊其實是個小白臉子。
還不等商葉初開口,就聽馮敏道:“這是林靜雅給我的。”
商葉初:“。”
古文華到底給別人派出去了多少張名片?
“啊,”商葉初笑道,“既然是大丫給你的,你拿來給我看做什麽?”
馮敏閉了閉眼睛,似乎還是有些恥意。但很快地,她便睜開眼睛,連珠炮似地道:“魏磊說,這是古文華導演給他的。但他不想拍古導演的電影,就把這名片給了趙楠楠。趙楠楠說,他拍《冰與鐵》已經拍得夠夠的了,這輩子再叫他拍這玩意,他就吊死在公司大樓前。又把這名片給了林靜雅。林大丫說,她聽說古導很嚴厲,她去他的劇組估計要被罵死。就把名片給了我,讓我先去替她蹚蹚路,等我在古導的劇組發達了,再提攜提攜她。”
“……”商葉初憋了半天,最後隻憋出了幾個字,“你們幾個關係不錯。”
古文華好像也不是什麽很上不得台麵的導演吧?怎麽像個皮球似的,被踢成這樣?
“嘿嘿。”馮敏一下子樂了,似乎因為商葉初的態度輕鬆了點,“姐……”
“怎麽了?”
“我本來是想靠這張名片聯係古導的,”馮敏小心翼翼道,“可他肯定不認識我。”
商葉初聞絃歌而知雅意:“原來為這。你的演技也是四大——大家裏最好的,我也覺得挺不錯。不過你怎麽這時候來跟我說?”怪突然的。
馮敏一下子樂了:“姐,迴國後我們哪還能見得到你啊。”
葉初為人舒朗,傲上而不辱下,對誰都大大方方的。但馮敏當了這幾年的十八線,對世態炎涼便透徹多了。
等迴國之後,瓦姆耶的戰友們就會變成泯然於眾人的無名小卒,不再對葉初這個人擁有任何特別的意義。唯有在這冰天雪地的閉塞環境中,她們才能擁有幾分強扭出來的平等。
平等,對於葉初而言,是呼吸一樣習慣成自然的事。對於她們而言,卻是一種奢侈品。
這並不是葉初的錯,這個圈子不平等纔是常態。葉初這個人,本也是個珍稀的怪物。
這話竟叫商葉初一下子沉默了下來。半晌,商葉初道:“嗯。我對你說句實話,公司正在搞狂飆計劃,原則上不鼓勵在各個劇組塞關係戶。”
馮敏的眼光一下子黯淡下來。
商葉初話鋒一轉:“但也不是全無辦法——我的新戲《長夜執火者》,劇本還在改,演員幾乎都沒定。你要是真有心,就先去讀讀原著第一章到第六章。
“如果你沉得住氣,就在這幾個月好好健身,練出個像模樣的身材。另外要對著鏡子練表情,你的表情太滑了,如果能練得‘澀’一點,有磨砂的質感,戲路會寬不少。不知道怎麽練表情,就多去看看電影,尤其多看看韓國人的片子,韓國人最苦大仇深了。
“咱們都是演員,我也不和你說套話。你的相貌不如林大丫,氣質又太弱了,娛樂圈很吃臉和氣質。因此,你得另辟蹊徑,找出一條與別人不同的路來。不要怕戲路僵化!你得先有戲拍,才能擔心僵化的問題。突破戲路是有戲拍的人纔有的特權,趙楠楠永遠不用操心戲路僵化的問題了。”
商葉初絮絮說了許多,最後,深深看了馮敏一眼:“如果你能做到這些,到那時候,你就不是關係戶了。”
馮敏已經聽得入了迷,嘴角邊溢位了一點唾沫,是因為一直微微張著嘴的緣故:“大姐……”
商葉初還要再說,忽地,房門嘭地一聲大開,三個人影跌跌撞撞地擠了進來!
在門口竊聽許久的青憑三護法尬笑道:
“葉姐。”
“我們,”
“今天吃什麽?”
商葉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