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已經炸了:
【汝關,你到底有幾個好臥底】
【鄭博瀚也是臥底?】
【這遊戲進行到現在,我的頭已經暈了】
【破案了,本期《星動當夏》,其實由六個臥底和兩個被潛伏者組成】
【是不是在我們沒看到的地方,鄭博瀚和時山結盟了?所以他才成了臥底……】
【時山也不是共謀者啊】
【本宮的頭好痛,來個大神分析一下】
【遊戲進行到現在,已經有四個臥底了,時山,鄭博瀚,葉初,褚自新,over】
【棺材台還是那麽炸裂】
【話說,程副局和局座呢?剛剛去打電話了,錯過了一大截】
【局座挖到了一堆寶貝道具,程副局在幫老農澆菜。】
【最符合人設的一集】
節目緊張而有序地進行著,孫笑笑也緊張地注視著螢幕。
很快,葉初便挖到了三張淘汰卡,加上諦聽挖到的那一張,足足有四張。諦聽一張淘汰卡都沒挖到,不過也不算全無所獲,而是找到了兩張線索卡。
一張的線索是“領導者應當洞悉一切”,另一張的線索是“盜竊者可以盜走一切”。完全是雞肋中的雞肋,廢話中的廢話。
何夕和沈隊長在甜甜蜜蜜地戀愛,陸局長挖寶已經挖得癲狂了,程岱青在幫老農民種菜,鄭博瀚已經躺平,在瓜架下閉目養神。至於時山,也在走走停停,似乎在找著什麽。
時間倏然而逝,很快,決定最後命運的二十分鍾便到了。
投票點十分簡陋,其實就是一條寬闊的鄉間大道,直通村外。科技感十足的投票儀器擺在路邊,與灰撲撲的水泥路十分不相稱。
陸局長第一個到達了投票點,還帶著他的一堆寶貝。
這堆寶貝有:
三張淘汰卡(對於被潛伏者而言幾乎完全無用);
四張線索卡,上麵分別寫著:共謀者隻能有一個同謀;破壞者隻能破壞一次生命;操控者擁有三個木偶;觀察者看到了三次真理。
一張複活卡:被淘汰後生效,可以複活一次。
一張洞悉卡:可指定一位玩家,洞悉其所有身份。(注:堪稱ssr級珍寶)。
一部智慧手機,可以聯網——遊戲勝利獎品。
一籃子水果:老鄉贈送。
一大包蔬菜:老鄉行賄。
彈幕看得驚歎不已:
【什麽叫技術性人才?】
【這,就是專業!】
【陸局不走空】
【好大的草莓,吸溜~】
【陸局長到了哪個年代都能發達啊!】
【講真,有了這一堆東西,陸局長堪稱掛逼了吧】
【讚同,希望陸局長能給我解解惑】
【四個臥底中到底誰是真正的臥底?】
【這裝備,陸局長不贏天理難容!】
到達投票點之後,陸懷章並沒有急著投票,而是左顧右盼了一番,隨後,竟然拿著智慧手機玩了起來!
在彈幕的一片片問號中,何夕和沈隊長也鬼鬼祟祟地來了。
見陸懷章正戳在投票儀器前玩手機,兩人嘻嘻哈哈地打了個招呼,又寒暄了幾句,隨後,才來到了投票儀器前。
陸懷章見狀,故意做出要投票的架勢來,何夕和沈隊長見狀,連忙按下了選項!
臥底——鄭博瀚!
幾乎在同一時間——不,比他們要快那麽零點幾秒,陸懷章也按下了“鄭博瀚”!
畫麵迅速閃迴,迴到了抽簽的時刻。
陸懷章展開紙條。
【……每獲取一個道具,即可檢視一位成員的表層身份以及能力,但不可檢視其是否為臥底。
若獲取ssr級道具,即可共享任一成員的投票儀器螢幕。】
陸懷章先是檢視了何夕和沈隊長的能力,在確定這兩人必定做出正確選項後,共享了何夕的投票儀器螢幕,趕在何夕和沈隊長之前,做出了選擇!
彈幕一片嘩然。
【讓讓,掛逼來了,掛逼真的來了】
【娘啊,局座的手氣也太好了……】
【這和上帝視角有什麽區別?】
【區別就是上帝都沒他知道得多】
【難怪局座那麽努力挖寶,連沒用的淘汰卡也當寶貝】
【想不出局座失敗的理由……】
【接陸懷章抽獎運】
【接陸懷章抽獎運】
【接陸懷章抽獎運】
【碾壓式勝利,不過如此】
【薑還是老的辣啊】
【趕上機械降神了】
彈幕還在目瞪口呆,忽地,冰冷的廣播音響了起來:
“操控者,汪瑾,淘汰。”
“觀察者,沈台,淘汰。”
飾演何夕的汪瑾和飾演沈隊長的沈台竟然同時淘汰了!
彈幕還沒反應過來,冰冷的廣播音再次響起:
“滴滴——者,薛浩東,淘汰。”
“滴滴——者,薛浩東,複活。”
鄭博瀚,竟然不是臥底?
何夕和沈隊長沒有複活卡,已經徹底下線。衣服上畫著小星星的工作人員立刻上場把他們都帶走了。
陸懷章雖然複活了,但還是要走流程,去複活區逛一遭再走。
就在陸懷章進行複活區走馬觀花式逛街時,時山、程岱青、鄭博瀚、葉初和諦聽五人也到達了投票點。
五個人的儀容都沒好到哪裏去。
時山看起來有些狼狽,一絲不苟的發型變得淩亂了不少,衣服上也沾了許多草葉和泥巴。袖子挽起,手臂上還多了兩個被蚊蟲叮咬的大包。
鄭博瀚在瓜架下睡了兩個小時,睡眼惺忪不說,左眼的眼皮還被蟲子咬了,現在腫成了一條縫,看著十分怪異。
諦聽腳上沾滿了泥巴,好在上半身還算幹淨。勉強算個半截男神。
程岱青幫老農種了一下午地,額頭被曬得黑白分明,像咖啡上堆了一層奶油——程岱青是戴著草帽勞作的,被草帽遮住的部分幸運地沒曬黑。
最狼狽的是葉初,上衣外套已經被泥漿水泡透了,褲子也染成了棕色,連臉上也全是泥。除了一雙黑泠泠的眼睛明亮如初,基本已經麵目全非。
彈幕笑成了一團。
葉初如此狼狽,全是因為她實在倒黴。節目組將一張淘汰卡掛到了樹上,葉初仰著脖子用竹竿去夠那張卡的時候,沒注意腳下,被一塊凸出的樹根絆倒在地,一頭栽進了旁邊的水坑裏!
彈幕當時笑得前仰後合,一邊心疼葉初,一邊大聲嘲笑。見慣了處處完美的明星,葉初的窘態,反而讓他們覺得真實。
葉初本想去衝洗一番,可節目組規定的投票時間已經到了,便隻好頂著這副尊容,前來投票了。
諦聽已經笑了一路,鄭博瀚更是毫不客氣地哈哈大笑了半天。就連一向冷淡的程岱青,都忍不住莞爾一笑。
時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泥人,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摸出幾張紙巾來,塞給葉初:“怎麽弄成這樣?”
葉初苦中作樂道:“你還別說,還挺防曬。”
那邊廂,剛剛複活的陸懷章迴到投票區,從自己那堆寶貝中抽出那張金色的洞悉卡,對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道:“我要使用洞悉卡。”
幸好他一向謹慎,把洞悉卡留下作為複活之後的nb。這次絕不能再出錯了。
工作人員彬彬有禮道:“您要洞悉誰的身份?”
陸懷章猶豫了一下。
彈幕紛紛開始許願,陸懷章迴過頭,打量了一下餘下的五個人。
答案不是鄭博瀚,但剩下的四個人人人都有嫌疑。
筆。
樹。
百麵人生。
阿彌陀佛。
等等。
“觀察者看到了三次真理。”
也就是說,觀察者沈台,每一次看到的線索,都是真的。
但陸懷章看到的觀察者的能力中,分明顯示,【每輪結束後,可以檢視一次其他嘉賓得到的線索。一次一張,真假不限。】
什麽樣的情況,可以保證,沈台每次看到的線索,都是“真理”呢?
除非,第一輪和第二輪的四條線索,都是真的!
筆。李益明進入第九局的第一天,就偷走了陸懷章的派克金筆。
樹。樹上有葉子。
百麵人生。陸懷章想起,自己隱隱約約聽鄭博瀚說起過,葉初跑龍套出身,吃過很多苦。
阿彌陀佛。平昭皇帝,在親生父親死的那個夜晚,說了一聲——
阿彌陀佛!
陸懷章的呼吸急促起來。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汝關衛視又一次涮了它的嘉賓們,那些號稱“真假參半”的線索,其實全是真的!
什麽道具,什麽淘汰卡,什麽共謀結盟,不過是節目組的障眼法。實際上,隻要細心分析那些線索,就能看到呼之慾出的答案!
他肯定,他斷定,他確定,那個臥底,一定是葉初!
陸懷章本想立刻選擇“葉初”那個選項,但一直以來的謹慎還是讓他決定最後驗證一遍。
“葉初。”陸懷章一字一頓道,“我要洞悉葉初的身份。”
正是這點謹慎,讓他失去了那至為寶貴的、千鈞一發的時間——
彈幕不知陸懷章千折百轉的心思,還在嘰嘰喳喳:
【最終,李益明以極低的信譽度在陸局座心中拔得頭籌】
【沒人在意鄭博瀚到底是不是臥底嗎?】
【時山對葉初好溫柔啊……】
【本滴瀝姐真的嗑到了,諦聽對葉初大大咧咧的,但時山就特別細心】
【局座剛剛在想什麽?表情好嚇人】
【泥糊糊的小葉子好可愛媽媽舔舔】
【舔一嘴泥】
【鄭博瀚到底是啥啊,也不是潛伏者也不是臥底】
【好緊張好緊張,所以臥底果然是葉初吧?】
【臥槽!你們快看!葉初在角落幹什麽?】
鏡頭轉到了旁邊。
時山正在和鄭博瀚以及程岱青聊天。諦聽站在葉初身邊,從外部看起來,兩人動作十分親密。然而鏡頭拉近,眾人才知內有乾坤。
諦聽巧妙地擋住了葉初的動作。
三張淘汰卡擺在麵前,葉初手中握著一支筆。鏡頭給了三張卡牌一個特寫,每張卡牌的“姓名”一欄,竟然都寫著陸懷章的名字!
葉初看了一眼陸懷章,後者正在抽出洞悉卡。
葉初微微閉了閉眼睛。
觀察者和操控者已經被淘汰。
諦聽是破壞者。
還剩下五個身份,刨除掉她已經知道的——
葉初看了一眼手心,滿是髒泥的手心中,竟然握著一張皺巴巴的線索卡!
鏡頭聚焦,線索卡上寫著:
“守護者守護無盡的生命。”
【臥槽?這張卡?】
【葉初啥時候拿到的這張線索卡,我咋沒印象】
【這卡啥意思,守護者有無限生命?淘汰不掉?】
【會不會是時山遞紙巾的時候……】
【臥槽臥槽臥槽腦子燒起來了!】
葉初迅速在第一張卡上寫上“守護者”三個字。
工作人員對陸懷章彬彬有禮道:“您要洞悉誰的身份?”
沒有反應。
葉初飛快地在第二張卡時寫上了“背叛者”三個字。
陸懷章道:“葉初。”
沒有反應。
葉初看了一眼陸懷章,幾乎是龍飛鳳舞地在第三張卡上寫上了草書的三個大字:
領導者!
陸懷章麵前的工作人員緩緩張口——
“領導者,陸懷章,淘汰。”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所有人愕然地看向陸懷章的方向!
在陸懷章的洞悉卡即將生效的前一秒,陸懷章竟然再次被淘汰了!
彈幕幾乎瞬間爆炸,層層疊疊,將畫麵遮蓋得水泄不通。連稀疏模式都不管用了。
孫笑笑已經心潮起伏不能自已,不得不暫時關掉彈幕,欣賞這驚心動魄的一刻。
還沒來得及聽到工作人員迴答葉初的所有身份,陸懷章便再次被帶走了。那悲憤的神情和揮手跺腳的動作,配合著汝關惡搞的悲壯音樂,格外有喜感。
葉初長長地舒了口氣,拍了拍諦聽的肩膀,低聲道:“那邊站著的三個人,隨便從裏麵挑出一個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