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葉初:?
紹光濟喝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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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君》作為大製作,宣發營銷策略早在一年前就開始做了。青憑娛樂作為重要投資方,當然也參與其中。有許可權審看大部分宣發物料、文案、素材,參與大多數重要決策。
但問題在於,電影的首支預告片屬於重要宣傳物料,就算商葉初有權利觀看,也該走加密審看渠道,或者內部雲盤,麻煩一點的話,還有可能要去專門的地方線下試看。
紹光濟怎麼用微信就發過來了?
除非是《幸福街》係列那種全權由商葉初做主的電影,纔有可能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
商葉初滿頭霧水,當然,強烈的好奇心還是驅使著她立刻點開了那個視訊。
深邃璀璨的星空在眼前一閃而過,畫麵極速飛馳,商葉初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就在這時,一行字彈了出來:
「該訊息已被撤回」。
星空變成了黑屏。
商葉初瞪了螢幕幾秒,最終不死心地確認,自己確實與《天君》的第一版預告片失之交臂了。
殺千刀的紹光濟。商葉初隻得退出介麵,正在這時,新訊息彈了出來。
紹導:【抱歉,發錯了。】
商葉初心頭一跳,下意識露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容,忽然又反應過來,現在冇人能看到她的表情,於是那抹假笑又迅速淡去了。
葉初:【收到。】
紹導:【醒得這麼早,還是壓根就冇睡?宣傳活動的排期已經定下,在那之前養精蓄銳,不要耽誤正事。】
葉初:【昨晚睡得早,所以醒得早。導演放心,不會耽誤正事。】
紹導:【試映會準備得怎麼樣?】
葉初:【我現在在橫市休整,檔期由助理調整。試映會還有一週,我過兩天出發。】
葉初:【除了我,試映會上還有誰會來?】
紹導:【幾個主演,導演編劇,原作者,投資方,少部分業內人士。】
葉初:【好的。】
葉初:【導演,您本來打算把預告片發給誰?】
紹導:【發給另一個帳號備份存檔。】
紹導:【物料已經傳給青憑娛樂,也包括這支預告。你想看的話,今天白天就能看到。】
葉初:【好,我知道了。導演。】
談話到此就結束了。商葉初注視了那個對話方塊兩秒,迅速關掉了它。
一週後,就能看到《天君》的最終成片了。
商葉初心潮起伏,興奮地在床上翻來覆去烙大餅。《天君》,《天君》……世界上怎麼會有名字這麼動聽的電影?她的電影……
它會是什麼樣子?它會和前世一樣好嗎,還是說,比前世更好?
葉初表演的天君會超過時山的天君嗎?
「不多睡一會兒嗎。」
謝爾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商葉初仰頭看向他:「你也醒得這麼早。」
謝爾蓋笑了一聲,笑聲低沉而悅耳,帶著一點慵懶的沙啞:「遇到什麼好事情了。」
「我要去參加一部重要電影的試映會,」商葉初在手機上翻著助理髮來的檔期表,語氣難掩興奮,「終於能看到電影成片了!」
「《天君》。」
「你怎麼知道?」
「連這個都不知道,我連普通親戚都不如了。」
謝爾蓋居然還記仇這一茬,商葉初有些好笑,一邊滑著手機一邊道:「這其實是今天的第二個好訊息。」
「第一個是什麼?」
商葉初笑著在謝爾蓋下巴上親了一口:「第一個好訊息,是跟你一起在陽光下醒來。」
被商葉初的甜言蜜語當頭暴擊,謝爾蓋滯了兩秒,竟然向被窩裡沉去,將頭埋到了商葉初懷裡。
「喲,害羞了?」說這麼肉麻的話,商葉初自己其實也有點害羞,不過為了麵子,還是硬撐著調戲謝爾蓋,「露出臉來讓姐姐瞧瞧。」
謝爾蓋悶聲道:「我比您年紀大。」
商葉初笑著去掰他的臉,兩人又胡鬨了一陣。
相處的時間如此寶貴,商葉初真想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縱情歡愉。可惜,工作更寶貴。
鬨完之後,商葉初慢吞吞坐起身來理頭髮。將五指成梳狀插進發間,一下一下地擺弄著。
商葉初一邊理著頭髮,一邊道:「我過幾天要出差。《天君》內部試映會在海城那邊舉辦,不能留在橫市陪你了。你一個人在橫市住,注意安全。或者可以叫魏磊他們帶你到處玩一玩。」
從「出差」那兩個字落地起,商葉初就感到背後有一股幽怨的視線,刺得她如坐鍼氈。
商葉初也知道,自己這種發言,很像提褲無情的渣女丟下癡情望妻石男友。因此完全不敢回頭,去看謝爾蓋的表情。
商葉初硬著頭皮道:「試映會之後,我還要跑宣傳、採訪,直播。得在帝都、海城、南方各大城市來回跑,估計不能……」
話音未落,兩根手臂就從背後抱住了商葉初,一顆頭靠上了她的肩膀。
「您就不能讓我多開心一會兒嗎。」那顆腦袋在商葉初肩上蹭了蹭。
這委屈巴巴的話,簡直讓商葉初心都化了。商葉初完全不敢偏頭去看謝爾蓋的臉,她怕自己看見那張臉就心軟了。
「我本來不打算這麼早跟你說的,」商葉初擺弄著頭髮,「可是我昨晚已經對你承諾過了,就得實話實說才行。」
謝爾蓋在商葉初頸窩處磨蹭著:「我不能陪您一起去嗎?」
商葉初閉著眼睛,親了親他的發頂:「我跑到哪個城市,你就跟去哪個城市,這和昭告天下我們有一腿有什麼區別?網際網路這麼發達,瞞不住的。」
謝爾蓋糾正道:「我們不但有一腿,還有很多很多腿。」
商葉初臉上一紅,推了他一把:「中文不好就別亂用!我要去洗澡了,身上全是汗。」
謝爾蓋冷笑一聲:「我知道您的嘴臉,洗完澡後您就跑了。」
正暗暗盤算著跑路的商葉初:「……」
商葉初嘆了口氣,哄道:「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嗎?小錫兵,別讓我為難。」
謝爾蓋仍然不鬆手:「我想體諒你,可我更想陪著你,想看見你,每天看見你。」
「你又冇參演《天君》,」商葉初無奈道,「這不現實。」
商葉初又開始羨慕季君陶了,魏磊就很有眼力見,絕不做違逆季君陶心意的事情。謝爾蓋有時候太難纏了……不過謝爾蓋如果像魏磊那麼冇脾氣,商葉初又看不上他了。商葉初啊商葉初,你太墮落了!
謝爾蓋動作忽然一頓。
「我想起來了,」謝爾蓋抬起頭,「《天君》裡的馬克西姆,也是俄羅斯人。我的老師和他認識,我原本是他的替身。」
「哦哦,他啊。」商葉初也想起來了,「那個大塊頭,如果不是他檔期排不開錯過了訓練,原本他纔是科瓦廖夫來著……」
謝爾蓋咬了商葉初的肩膀一口:「不許說別人是科瓦廖夫,隻有我能遇見您。」
商葉初簡直無語住了,這是哪門子飛醋?
「好好好,隻有你能遇見我。」商葉初笑著蹭了蹭謝爾蓋,「你提他乾什麼?你倆認識?不對,你不會要——」
「《冰與鐵》後,在這裡也有人認識我了。」謝爾蓋道,「我就說我是來幫馬克西姆和你做宣傳。」
如果隻幫商葉初做宣傳,整件事情確實會顯得曖昧。但加上個馬克西姆,「為兩個朋友做宣傳」的謝爾蓋頓時顯得像個普通熱心腸市民,理由充分,動機純潔。
這個法子,聽起來竟然異樣地可行……有點像傳說中的燈下黑。
謝爾蓋的腦袋瓜還挺好使,這種空子也能被他鑽到。
商葉初終於忍不住看了謝爾蓋的臉一眼,她簡直對謝爾蓋這種執著的精神五體投地了。
「就算是這樣,」雖然有些心動,但商葉初還冇有為色所迷,「也保不齊會惹人議論……」
謝爾蓋用一雙幽藍的眼睛望著商葉初:「我的簽證隻有90天,三月我就要回俄羅斯了。而您的電影,宣傳期要持續到三月中旬。
「如果現在放你走,在我回國之前,我們還會有見麵的機會嗎?」
這句話觸動了商葉初那顆提褲無情的心。春節檔對別人來說是放鬆的假期,對商葉初來說就是雙倍加班的工作日。真到了那時候,別說謝爾蓋,商葉初連季君陶和胡奶奶都顧不上想了。
謝爾蓋幽藍的眼珠一錯不錯地注視著商葉初,不錯過上麵任何一點微妙的表情:「我保證,這段時間我隻是跟著宣傳,您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絕不添麻煩。這也不可以嗎?」
最後一擊,正中靶心。
商葉初一向吃軟不吃硬,尤其,對麵還是謝爾蓋這頭心機倔狼。
他為了多陪陪她,連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商葉初那顆驕傲的花孔雀虛榮心又被滿足了。
商葉初終於扭頭看向謝爾蓋,窗簾拉著,屋中隻有燈光,冇有陽光。燈光下,謝爾蓋似乎無意識地展示著自己那張無死角的臉,整個人俊得幾乎在發光。
商葉初在心底狠狠唾棄了一下自己。
商葉初啊商葉初,你又墮落了!
「好,」商葉初點了點謝爾蓋的額頭,危險地眯了眯眼睛,「記住你說過的話,要是做錯了一個字,我可不饒你。」
謝爾蓋專注地注視著商葉初,臉上慢慢勾起一個笑容:「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