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晚上確實天雷勾地火。
不過,由於第一次的失敗經驗,兩人都沒有輕舉妄動。
商葉初仰躺在椅上,感受著謝爾蓋的手在自己肩背上遊走。半晌,無語道:「你這些日子急匆匆的,原來是去找按摩師學按摩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謝爾蓋皺著眉頭,斟酌著手勁。半晌,才答道:「是。」
商葉初閉著眼感受了一下:「技術還行。」其實比按摩師差遠了,但對一個十來天的初學者,已經算是不錯了。
「已經在列夫老師和米哈伊爾身上試過了。」謝爾蓋淡淡道,「請您放心。」
「喲,還生著氣呢。」商葉初笑了,「不就是那天……算了。你看,又變臉。」
謝爾蓋捏住商葉初的一角睡衣,重重地撚了一下。
身上的力道雖然沒輕沒重,卻極大地舒緩了商葉初痠痛的肩膀和手臂。商葉初愜意地眯了眯眼:「學按摩就學按摩,又不是學賭博去了。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話?」
謝爾蓋淡淡道:「是您不願意跟我說話。難道要我對您說:『日安,葉,對了,今天我的手藝進步了不少,今晚給我留一扇窗子』嗎?」
商葉初實在不懂謝爾蓋這些奇奇怪怪的講究和尊嚴。他連按摩都願意學,爬樓都快成了健身專案了,卻不願意跟她說話……
謝爾蓋的手在睡袍光滑的絲質麵料上不疾不徐地按著。房間內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商葉初隻好找話題道:「你的中文說得還不錯。學得怎麼樣了?」
謝爾蓋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除了你的名字,隻會幾句。」
「你上次不是還偷聽趙楠楠他們說話了麼?」
「請原諒。您手下那幾個演員,說話的時候肢體動作實在太過豐富了,要理解他們的意思,其實並不需要精通這門語言。」
商葉初被捏得昏昏欲睡,喃喃道:「這點天分要是用在表演上,早就火了……」
隨著動作,商葉初濕漉漉的長髮慢吞吞滑到了一邊,遮在謝爾蓋手上。如瘙癢一般,影影綽綽地拂著他的肌膚,留下淡淡的水痕。
謝爾蓋夾起一縷頭髮,又將手指插入那些頭髮間,像梳子一樣慢慢梳了幾下。
商葉初一把握住他的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謝爾蓋慢吞吞地抽回手,道:「您放心,在刮掉鬍子之前,我隻會用這雙手給您服務。」
謝爾蓋刮鬍子的事情,商葉初原本隻是隨口一說,並沒真的想拿這個做取捨他的硬性標準。但謝爾蓋到現在還沒刮他的小鬍子,反而真真切切讓商葉初感到了些許好奇。
「所以,你為什麼不願意刮鬍子呢?」商葉初懶洋洋道。
謝爾蓋頓了頓,又輕輕在商葉初肩上捏按了幾下,這才道:「如果刮掉,飾演科瓦廖夫的時候就得配假鬍子。達不到原來那麼自然的效果。《冰與鐵》並不是按照時間線拍攝的,一段真一段假,會顯得很出戲。」
「這個理由足夠說服我了。」商葉初閉著眼道,「你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呢?」
「因為我選擇留著它們,其實是另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
謝爾蓋深深地看了商葉初一眼,道:「雖然您說,如果我不刮掉它們,就永遠也別來了。但我知道……如果我刮掉它們,您纔是永遠也不會讓我再來了。」
商葉初定住了。
有那麼一瞬間,商葉初幾乎凝固了。
她幾乎不敢相信,世界上竟還有另一個人如此瞭解她自己。比她自己更瞭解她自己。
她從椅子上掙紮著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看向謝爾蓋的方向。謝爾蓋的表情毫無波動,似乎對她的反應毫不驚訝。
「你……」
商葉初張口半晌,無話可說。乾脆再次一把將謝爾蓋的頭攬了過來,與他接吻。她再次升起了那種荒謬的殺意。真想殺了他,這頭野獸。
謝爾蓋健壯的手臂撐在椅背上,俯身與她親了半晌。而後慢慢坐到了椅上,將商葉初攬進懷裡。兩人正吻得難捨難分之際,忽然,一道大煞風景的微信鈴聲響了起來。
兩人齊齊身體一僵。
半晌,商葉初從謝爾蓋懷裡掙脫出來,下地拿起了手機。
來電顯示是胡老太太。
這下子,商葉初最後那點感覺也被嚇得飛到爪窪國去了。
「那個。」商葉初回頭看向臉色黑沉沉,還有點委屈的謝爾蓋,尷尬一笑,「我忘了,這裡和國內有時差。在我的國家,現在正好是該拜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