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葉初大病了一場。
此次來島,帶了不少助理。但人在消沉之時,往往不樂意和外人多接觸。商葉初叫助理給自己在一家海邊酒店開了間房,便把所有人打發走了。
這三天裡,商葉初渾渾噩噩,躺在酒店床上,隻是死睡。醒了,就吃一點酒店送來的飯。也不管是冷是熱,是否變質,是早餐、午餐還是晚餐。
淋雨太久,身體發燒。商葉初便吞了一堆助理買來的藥片。不知是怕對大腦有影響,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這些藥她通通沒有多吃,兩片的劑量,往往減到一片。結果,反而搞得疾病纏綿,發燒時斷時續,反反覆覆地捲土重來。
大腦燒出了幻覺,病中,商葉初時常看到許多模模糊糊的人影。有時是奶奶,用隱憂憐惜的目光看著她;有時是季君陶,喋喋不休地責備著她;有時是一個相貌模糊的男人,商葉初努力想看清他的臉,卻怎麼也看不分明,隻覺得對方渾身都散發著凜冽的氣息。唯獨她最想見到的那個人,始終沒有出現過一次。
有一次,商葉初感到一隻冰冷的手觸上了自己的額頭,欣喜得幾乎要從床上跌下。想睜開眼睛看看手的主人,上下眼皮卻像被灌了膠水一樣黏著,死活睜不開。 ->.
情急之下,商葉初奮力一探手,握住那隻冷冰冰的手,哭叫道:「你別走,好不好?」
那隻冰冷的手頓了頓,似乎真的為商葉初這句話動搖了。商葉初喜不自勝,閉著眼柔聲問道:「你有沒有凍感冒?」
忽然間,那隻手毫不留情地揮開了商葉初。力道之大,彷彿極為不悅。商葉初一陣驚愕,灌了鉛似的眼皮終於輕鬆了些。
她睜開眼睛,眼前空無一人。方纔種種,似乎隻是她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