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葉初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時山。
她妥帖地做了保暖措施,身上也乾乾爽爽。饒是如此,在霸道的江風吹到臉上時,也感到陣陣寒意。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至於時山,拍攝結束的時候,整個人幾乎已經被凍僵了。連站都站不起來。商葉初伸手想將他扶起來,結果時山一掌撐在地上,一手扒住商葉初,搖晃了兩下,就又栽了回去。
那一刻,商葉初清清楚楚地聽到了時山被凍住的外套上,傳來了細微的冰層碎裂聲。
最後是劇組的人把時山抬走了。那時時山基本已經說不出話了,嘴唇掀動的時候,隻傳來一些含混不清的雜音。像被塞了棉花的鈴鐺一樣。
明明汝江邊的風雪寒冷徹骨,商葉初的心卻被燒空了一半。她現在甚至畏懼於想起時山的臉。隻要一想起這個名字,腦海中就會浮現白佈下那張青灰色的麵孔,觸及心底最深的恐懼。
商葉初知道,這隻是角色的移情作用。短則幾天,長則一個月兩個月,這份情緒就會漸漸淡化無蹤。但記憶是永恆的,時山「死去」的樣子,將會永遠定格在商葉初的腦海中。成為噩夢的素材。
聽劇組的工作人員說,時山身體健碩、火力壯,暫時沒被凍癱凍病;但冰天雪地裡躺了這麼久,會不會落下後遺症也未可知。
眾目睽睽之下,商葉初總不好鑽進時山的房車中確認對方的身體狀況。隻能按捺住心頭複雜的情緒,等待這個雪日的插曲過去,拍攝步入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