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葉初對時山還沒有信任到推心置腹的地步,將皮球踢了回去:
「你自己的看法呢?」
時山毫不意外:「我去讀了天光一號和黎如晦的原型『檯燈』的資料,由於資料大量佚失,沒有任何文獻能證明兩人的真實關係。」
商葉初點點頭:「我也沒找到。沒有文獻,相處模式就無法定調。」也就隻能由著鄭博瀚這位編劇解讀。
想從商葉初嘴裡摳出點東西來真不容易。
時山失笑:「你覺不覺得這場戲安排得早了點?」
「早?」
時山指了指自己的手臂:「雖然我不想否認你這段時間的健身努力,但是,根據我的經驗,你還沒練成型吧?」
李益明是一位戰士,身材瘦弱得像小雞子可不成。治療槍傷需要露出肩臂……商葉初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肌肉線條吝嗇地起伏了一下。不由又開始發愁。
雖然每天都在堅持鍛鍊,但肌肉這東西不是想有就有的。加上商葉初最近一直精神狀態壓抑,多少影響了訓練效果。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場戲為什麼排這麼早?」商葉初叉了個番茄,「主角雙人戲,內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拍?」
時山壓低聲音:「徐導的意思。我們越不熟悉,這場戲越有『感覺』。」
商葉初一下子笑起來:「那你可快離我遠點吧,咱倆得在開拍前保持陌生!」
時山做出苦惱的樣子:「想把你或者我塞回初見之前好像有點難度,要不要去找徐導調停一下?」
「別了。」商葉初連忙討饒,「徐導現在看我滿心滿眼都是火,要是讓他知道我因為健身不到位又想延遲戲份,我還活不活了?」
「這你可錯了。」時山神神秘秘地一指徐瀚文的方向,「我剛從那兒過來。你知道徐導誇你什麼嗎?『天才』!」
商葉初拉回想冷笑的嘴角:「你信不信我去改戲,天才立刻變成『鬼』才?」
時山被這個雙關笑話逗得樂不可支:「我們是戰友,戰友應該互幫互助。要不然這樣好了,我去找徐導,就跟他說我的醫療知識還沒學踏實,動起手來怕露怯。請他幫忙把這段戲延後一下?」
商葉初頓了頓。
這個藉口聽起來有點龜毛,但細細一想,竟然是完全可行的。
徐瀚文精益求精,時山也一向嚴謹。放在別的諜戰劇裡,主角可能不用學什麼醫療知識,拿著手術刀比劃兩下就算大功告成;可在《天半》中,這種情況是決不能發生的!
確定時山的神色不似開玩笑後,商葉初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時山支起側臉:「算是你幫我要簽名的回禮,這個理由算不算充分?」
商葉初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時山早就看過拍攝計劃表,這是毋庸置疑的。
同時,他長年健身,熟諳一個人的健身階段和每個階段的效果。
商葉初不想自作多情,但是……
商葉初斂了斂神色,忽然道:「你喜歡樸世鎮導演的哪部電影?」
「《烈火青》。」時山毫不遲疑道。
「……」商葉初心頭掠過一抹異樣的感受,「好吧。這個理由太充分了。那就謝謝你了。」
「是我該謝謝你給我報恩的機會。」時山笑得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