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
「哢!」
「NG!」
第三十五次NG之後,徐瀚文已經氣得沒力氣說話了。
商葉初連著喝了三十五杯茶,肚子脹得很難受。又不敢向徐瀚文提出去廁所,隻好聳眉搭眼地站在原處,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鄭博瀚走過來,沖商葉初臉上吐出一個煙圈:「你到底怎麼回事?我覺得這段戲不難吧?」
商葉初囁嚅道:「我……我……」
鄭博瀚不耐煩地一擺手:「別什麼你你我我的了!告訴我一句,你到底行不行!」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商葉初張了張嘴,不知道為什麼,喉嚨像被粘住了一樣艱澀,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一個字來。
鄭博瀚見她這副蠢相,更是心頭火起,一個爆栗敲在商葉初腦門上:「嘟囔什麼呢?」
商葉初心中忽然感到一股極大的畏懼,後退了幾步:「我,我想去廁所……」
「嘻嘻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嘎嘎嘎!」
「噫——呃——」
無數紛繁雜亂的聲音忽然從四麵八方湧上來,灌滿了商葉初的耳廓。商葉初頭暈目眩,連連後退,卻忽然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誰!
商葉初一回身,隻見魏宣正站在她身後,臉上掛著沉靜從容的笑意,絲毫不介意商葉初撞到了自己。
「你來幹什麼?」商葉初深吸一口氣。
魏宣抬了抬下巴:「徐導來叫我補拍你的戲份。從今天起,我就是李益明瞭。」
「不可能!」商葉初激動道,「合同已經簽了我!」
魏宣抹了一把商葉初的臉,微笑道:「冠均世紀會替劇組付違約金給你的。」
商葉初戰慄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猛地轉身,抓住鄭博瀚的胳膊:「鄭老師,這不是真的!」
鄭博瀚輕描淡寫地揮開她的手:「葉子,你不要這樣。你這樣我也很難辦。」
商葉初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你不是說,我表現得很好嗎——你,我——」
「可劇組也不能這麼陪你拖著啊。」鄭博瀚聳了聳肩,「葉子,別叫老師為難。」
商葉初絕望了。她環顧四周,忽然發現不知何時,周圍已經站滿了人。
是劇組的工作人員和群演們。他們正衝著商葉初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聲音越來越大,並漸漸開始摻雜笑聲。
正在這時,徐瀚文也走了過來。冷淡地遞給商葉初一張紙,對她道:「簽了吧。簽完你就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不!」商葉初尖叫一聲,連著後退了數步,「我不!」
背後的魏宣一把抓住商葉初,笑道:「簽吧,葉初,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
商葉初驚恐地掙紮起來:「我不!你滾開!你們都給我滾!」
一道生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葉子,你怎麼還不快點?導演等著開機呢!」
商葉初分辨出了那道聲音屬於誰,下意識停住了掙紮,看向來者。
「……媽。」商葉初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來,「什麼開機?」
季雅生氣道:「《爆笑囧途之哥很狼狽》啊!合同都簽好了。你還在這兒磨蹭什麼呢?」
商葉初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再次尖叫並掙紮起來:「不!我不去!我要留在這裡,我要——」
鄭博瀚忽然怪笑道:「你這副樣子還想演李益明?」
什麼樣子?我什麼樣子?
商葉初垂下頭,隻見自己的肚子被三十五杯茶水撐得像一個氣球,膨脹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隨著肚子,商葉初身上的其他部位也開始脹大,幾乎是眨眼間,商葉初的身軀已經變得渾圓油亮!
這是怎麼回事?商葉初想要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脖子上一圈圈的肥肉勒住了她的聲帶,甚至抑製了她的呼吸。
商葉初伸出手,想將脖子上無形的桎梏扯開,那東西卻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周圍的人看見商葉初這副蠢相,被逗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瞧她那樣!」
「太有喜感了。」
「她是想拎著脖子把自己舉起來嗎?」
「嘎嘎嘎哈哈哈……」
別再笑了!
商葉初驚恐地後退,卻撞到了魏宣身上;向前逃,被鄭博瀚一把揪住了膀子;向兩邊跑,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數不清的人圍得水泄不通……
「這就是你又爭又搶,最後得到的東西嗎?」魏宣帶著悲憫的神情問她。
「你解脫了,我也解脫了。」徐瀚文擺擺手,「我算是看夠了你那份蠢相。」
「這不是你夢寐以求的東西嗎?」鄭博瀚麵色沉沉,「觀眾的笑聲。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最後一句話觸動了商葉初敏感的神經,她忽然大叫一聲,沖鄭博瀚撲過去——
「商葉初!商葉初!」
沉凝冷漠的聲音如同一道霹靂,商葉初一個觳觫,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沉悶潮濕的黑暗。
103平靜道:「我很好奇,你為什麼睡著睡著覺,自己就鑽進被子底下了?」
商葉初一把揮開蓋在自己臉上的被子,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鑽成了蒙頭睡的造型。捂出了一頭一臉的汗。
103的語氣依然很平靜:「你為什麼把枕巾係在脖子上?」
「……」
商葉初三兩下扯開糾纏在脖子上的枕巾丟到一旁,扯了扯嘴角:「可能是我把它當成了繡花圍巾。」
103道:「看你剛剛的肢體反應和激素水平,我還以為你把枕巾當成了絞刑架。」
商葉初甩了甩頭,甩掉滿身的晦氣。拿起手機一看時間,淩晨四點。
一股劫後餘生的喜悅和慶幸感湧了上來。
還好隻是個夢。
月光打在床頭的獎盃上,照出一片乳白色的柔潤光暈。商葉初一看到自己的獎盃,頓時將夢中的驚悚甩到了腦後,整顆心都被浸泡進了甜蜜與溫馨中。
商葉初翻身下床,拿起自己的獎盃來細細地端詳著。月光下的獎盃有一種朦朧的美感,觸手冰涼。
商葉初忽然意識到自己手心還有汗,連忙小心翼翼地放下獎盃,去衛生間洗手。
解決了個人問題,將手和臉洗乾淨。清涼的水珠掛在商葉初臉上,一顆顆向下滑落。
商葉初抖了抖水珠。夢中的回憶再次湧上來,讓她感到些許煩躁。
她現在急需喝點清涼的東西壓一壓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