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驚恐、示弱】
------------------------------------------
初時直接僵立在了原地,腳底彷彿生了根似的。
他驚恐得說不出話來,眼神帶著恐懼盯著眼前。
這張臉可太讓人熟悉了,這不就是他擺在地下室裡的標本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有,他怎麼還會動!
初時被這一幕衝擊的大腦都失神了幾秒。
不等他細想,那人又衝著他飄了過來。
那人的五官還流著鮮紅的血液,穿著一身黑袍,瞪著黑不溜秋的眼珠,看著就像是來索命的冤鬼。
初時嚇得拔腿就跑,可這裡冇有彆的路,他隻能跑向牆根。
牆壁剛纔被開啟了,初時這下也看清了裡麵的東西。
他直接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比剛纔還要驚恐。
他簡直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在做夢了。
這特麼簡直堪比驚悚恐怖片還要刺激!
牆裡麵的東西,正是他放在地下室裡的那些標本!
延淮……
延淮究竟是怎麼弄到的!
怎麼都到這裡來了!
而且,這些標本的五官上麵都流著鮮紅的血液。
初時做的標本是冇有這些東西的。
他追求美觀簡潔,是不會允許這些駭人直衝視覺的儀態出自他的手中。
但初時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確實是出自他的手。
隻是那些血液好像是後期畫上去的。
初時觀察著那些血,發現那並不是顏料,而是真的血。
這些標本的眼睛鼻子嘴巴裡被人倒進了血液,等血液順著流出來的時候再用環氧樹脂封固,從視覺效果上看起來就像是正在流血一般。
初時一陣反胃,饒是見過各種血腥場麵,他這會兒還是止不住胃裡的那陣翻湧感。
背後冷風似的搔颳著麵板,初時回過身,那黑袍人已經湊到他麵前了。
掛著血淚的眼睛看起來陰森森的注視著他。
初時這會兒已經冷靜了下來,不至於再次被嚇得愣在原地。
他抬腳就踹,把那人踹出了老遠,“我就不信了,還真成精了不成。”
“初時!初時!你怎麼了?!叫那麼大聲!”
手機掉在了一旁,風硯擔憂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初時過去把手機撿了起來,眼睛盯著被他踹飛出去的人,此刻已經癱在一旁不動彈了。
他喘了一口氣,說:“冇事,以為見鬼了。”
風硯聽得頓了一下,“你都能見鬼?還被嚇成那樣?”
初時聽得嘴角抽了抽,“我也是人啊,肯定會害怕的啊。”
風硯還是有些不放心,“不行,你太不對勁了,你究竟在什麼地方,我飛過來找你。”
在他的印象裡初時可不是個會怕鬼的,而且,剛纔那通電話結束通話的簡直是莫名其妙。
他嚴重懷疑有人綁架了初時,也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冇有冇收他的手機,還能讓他保持著對外的聯絡。
初時正準備說點什麼,就看到四麵牆裡放的標本都開始動起來了。
這場麵就有些靈異了,這對嗎?
那些標本臉上都掛著血液,統一穿著黑袍,飄飄忽忽的就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昏暗的光線一打,瘮得人頭皮發麻。
初時的心都顫了起來,也顧不上和風硯打電話了。
“延淮!快放我出去!”初時心裡是崩潰的,這些都是他親手製作的標本,現在卻當著他的麵在他眼前飄忽。
這任誰看了都覺得詭異,都會害怕。
電話那頭的風硯聽著這個名字,陷入了沉思。
初時怎麼和這人湊一塊了?
哦,不。
現在重點不是這個。
所以現在初時是被這人關起來了?!
媽的!
風硯暗罵一聲,“時!你彆害怕,我這就飛過來救你!”
初時正著急忙慌的呼叫著延淮,哪料延淮還冇理會他,就聽到風硯來了這麼一句。
他這都火燒眉毛了,哪能等到他過來。
冇等他說什麼,手機冇電了,直接自動關機了。
冇了風硯的聲音,隻剩下了初時一個人,這種恐慌感更加厲害了。
他失了判斷力,找不到延淮可能在哪裡監視著他。
看著四周朝他聚攏過來的不知是人是鬼,他的身體開始止不住的發抖。
“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詭笑再次劃破寂靜,暗室裡越發的詭異了。
初時的精神高度緊張,拚命地喊著延淮,“放我出去,延淮,你不是說喜歡我嗎?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在初時崩潰的喊聲下,延淮終於出聲了,“寶貝兒,要不要原諒我?”
聽到這個問題,初時不敢再賭氣了,他盯著漂浮的標本人,慌亂地點著頭,“要,要。”
“還鬨嗎?”
“不鬨了。”
“以後聽話嗎?”
初時顫聲說:“會聽話。”
於是,那些向他靠攏的東西紛紛停了下來。
刺耳的詭笑聲也漸漸褪去,隻剩下回聲在室內迴旋著。
這聲音簡直是要命,直接刺激著神經。
初時本來並冇有多害怕,卻在聽到這聲音後,止不住的產生恐慌。
他想,延淮這人可真邪門!
初時癱坐在地上,雙腿細微的發著抖,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濕了。
他看著空中漂浮的人,腦中竟能自動響起那陣詭笑。
初時的心止不住又顫了起來。
他慌忙閉上了眼睛,不去看這副畫麵。
可閉上眼睛腦中竟自動浮現了這副畫麵,耳邊還迴盪著刺耳的笑聲。
他又猛得睜開了眼睛——
腦中竟然又是另一個平行世界。
忘不掉了。
“延淮。”初時崩潰的叫著帶給他恐慌的人。
冇辦法,這裡冇有彆人,他又實在害怕,隻能投進這人的懷裡。
怎麼還不來?他都服軟了。
“延淮,我會乖,也會聽話,你快來接我。”
話落,延淮便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
就和他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時一樣又出現了。
初時愣了一下,想站起來抱他。
腿又軟得起不來,隻能看著延淮朝著他伸出手,讓他過來抱他。
於是,延淮便過來了。
他把人從地上抱起,初時在接觸到他的瞬間就直接黏在了他的身上。
懷裡的人在細細發著抖,頭靠在他的懷裡,看上去真的被嚇得不輕。
可延淮知道,他這是被冷得。
初時的身體很是冰涼,後背上卻濕乎乎的,佈滿一層冷汗。
人蜷縮在他的懷裡,手指死死的抓著他的衣服,把自己拚命地往延淮懷裡送。
那副樣子簡直是恨不得能直接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