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是您感覺身體不適,可以傳禦醫啊;萬萬不可因為此事而耽擱朝廷的政務啊!”
這個時候,錢謙益此時也顧不上繼續和倪元璐糾纏了,
直接來到了崇禎皇帝麵前,噗通一聲跪下來的同時,也擋住了崇禎皇帝離開的路!
“錢謙益,你放肆;陛下龍體有樣,你還敢逼迫陛下?”
見到這一幕,張之極怒了,盛怒之下,張之極上前一步,一腳就朝著錢謙益踹去!
“住手!”崇禎皇帝怒喝一聲!
雖然崇禎皇帝出來製止,但張之極還是一腳踹了上去!
“張之極你個丘八,陛下叫你住手,你難道沒聽見嗎?”
被張之極踹了一腳的錢謙益怒了,一骨碌再次跪在崇禎皇帝麵前,又擋住了崇禎皇帝的去路之後,抬頭大罵張之極!
“老匹夫,你他媽耳朵聾了嗎?陛下讓我住手,可沒讓我住腳!”張之極得意的說道!
“你…”看到張之極得意的樣子,錢謙益更生氣,就要再繼續說什麼的時候,崇禎皇帝怒了!
“都給朕住口!”
崇禎皇帝再次怒喝一聲,打斷了張之極和錢謙益繼續鬥嘴之後,才滿臉陰沉的看著錢謙益問道:
“錢愛卿,你這麼著急替那一千多個官員們說話,難道這一千多個官員,都是由你串聯的不成?”
“臣不敢!”錢謙益趕緊再次磕頭,嘴上說著不敢,但是卻沒有要給崇禎皇帝讓路的意思!
“朕說,朕身體不適;朕登基十幾年來,自詡處理朝政兢兢業業;如今,朕身體不適,頭痛欲裂,
難道休息幾天也不成嗎?”崇禎皇帝看著錢謙益語氣不善的問道!
“這??”錢謙益被崇禎皇帝的一些話給整不會了!
的確,縱觀整個大明,甚至加上明朝之前的元朝和兩宋,也沒有那個皇帝比崇禎皇帝更勤政;
所以,此時錢謙益還真的不能,繼續揪著這件事兒當藉口說事兒!
“陛下,那您總得給百官們一個期限吧?難道陛下您十天身體不適,就停朝十天;十年身體不適,也停朝十年嗎?”錢謙益硬著頭皮再次問道!
“七天!”崇禎皇帝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錢謙益,真想學著張之極的樣子,一腳直接朝著錢謙益的臉踹過去!但是他忍住了,並從牙縫裡冒出了‘七天’兩個字……
“呼…”
從乾清宮離開之後崇禎皇帝痛苦的揉了揉額頭;
三天後,當李若璉將北京城所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彙報給朱慈烺之後,朱慈烺懵逼了!
這些日子,朱慈烺也一直在防備著東林黨的花招,可是他卻沒想到,這次東林黨的大招,卻朝著自己的便宜老爹,崇禎皇帝砸了過去!
所以,這次,咱們的太子殿下,反倒是被東林黨著這一招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於是,朱慈烺立刻將自己在南京城之中的所有班底,都召見來鐘粹宮之中!
當李岩、湯國祚、常延齡、楊嗣昌等人來到鐘粹宮,並聽說了北京城所發生的一切之後,在場眾人的臉色也變了!
“諸位,如何應對東林黨人的這招陽謀?”看著眾人沉思的表情,朱慈烺出聲征詢在場之人的意見道!
沒錯,此次東林黨人用的正是陽謀;讓你能輕易的看到他們的謀劃,卻想不出破解之法的陽謀!
“好狠的東林黨人,他們明知道太子殿下,已經從山東、陝西、山西等北方各省,調來江南數百官員;此時正是太子殿下手中無人可用的時候,他們還煽動官員逼宮…”
在場眾人之中,楊嗣昌的反應最為激烈;他作為當朝吏部尚書,管著天下百官;他都不敢想象,要是一千多個官員同時罷官,他這個吏部尚書,崇禎皇帝的心腹大臣,還有什麼臉麵去麵見崇禎皇帝?
“殿下,臣有一策,或許有解決此次危機的可能!”正當所有人都無計可施;湯國祚的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的時候,李岩有些猶豫的站了出來!
“什麼辦法?”對於這些鬥爭,朱慈烺承認,他的思路,的確沒有李岩和湯國祚等人來的快!
“殿下,您彆忘了,您的手裡,還掌握著皇明時報這個輿論殺器!”
“如果明天,皇明時報用足足一整版報紙,詳細的把什麼是新商稅製度,新商稅製度對商人和從朝廷有什麼好處;以及新商稅製度,如何斷了東林黨集團和基層官員們財路等事,一一發表出來;
將東林黨人和那些給朝廷逼宮的官員們的醜陋,直接揭露在天下萬民們麵前,你說那些官員們還敢逼宮嗎?”
“好主意!”;李岩的話剛說一半兒,湯國祚驚呼一聲!
“殿下,李兄,不瞞你們說,剛剛我還在想著,再次使用白話文告示呢,可是,思來想去,朝廷的告示傳播的太慢;等百姓和商人們都知道這件事兒的時候,那些官員都已經開始逼宮了…”
“李岩,你繼續說下去!”見到李岩的提議,能被湯國祚認可,朱慈烺立刻示意李岩繼續說下去!
“殿下,根據順天府傳來的訊息,百官們之所以上奏疏逼宮朝廷,正是憑借著,新商稅製度與民爭利的藉口,逼迫朝廷!”
“如果,我們用皇明時報,直接將真相大白於天下,與民爭利的就變成了他們這些貪官,如此一來,他們這些官員還有勇氣逼宮朝廷嗎?”
“沒錯!殿下!”
“到時候,殿下您在下旨,一旦有官員在此時,用逼宮的手段逼迫朝廷,那麼這個官員的三族之內,所有為官之人,全部降三級使用,終身不得晉升;
三族之中,百年之內不能參加科舉,剝奪這些人入仕為官的資格;此乃釜底抽薪之計;”李岩剛剛說完,湯國祚立刻出聲補充!
“好,很好!”
聽完了李岩和湯國祚的謀劃,朱慈烺的雙眼立刻亮了!
“既然父皇因為官員們逼宮的事兒,停朝七日,那麼七日後早朝重開之時,百官們必然會在朝堂上發難!
既然如此,那麼咱們就在第六天的早上,用五十萬份報紙,告訴天下所有百姓和商人,什麼是新的商稅製度!”朱慈烺興奮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