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話說就是,朝廷的新商稅製度,在替這些商人節約交納商稅的銀子,可是他們這些商人,不感激朝廷也到罷了,還在用罷市之中自傷一千,沒有傷到任何敵人的辦法,罷市抵抗朝廷的新稅製…
“啪!”激動之下,
一個商人直接朝著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這個商人的聲音都顫抖了幾分道:
“諸位,我們好像上當了,上了鬆江徐家、蘇州王家這幾家大商號東家的當了;朝廷直接免了耗羨、解費、部費等雜稅的事,徐家也沒說啊?”
“是啊,咱們好像都被人給利用了,這次罷市的事兒,好像又是像徐家、王家等這些大商戶搞出來的陰謀;”另外一個商鋪掌櫃點了點頭道!
“諸位,彆忘了,鬆江徐家和蘇州府王家,可都是那些官老爺們扶持起來的,我們成了借刀殺人的刀子…”
“哎呀,壞了,我家的糧鋪,已經九天沒開門了,這九天附近的百姓們都跑去吳家糧鋪去買糧食;而且,百姓們擔心糧食不夠,都買了很多屯在家裡,就算現在我家糧鋪開業,半個月之內也沒有生意…”突然,人群之中傳來一聲拍大腿的聲音!
“嘶……”
不少家裡開著糧鋪的東家和掌櫃同時倒吸一口冷氣,隨即驚恐的目光,看向了人群之中的劉掌櫃!
當然,人世間的悲傷喜樂並不相通;就比如,此時人群之中吳家糧鋪的劉掌櫃,此時劉掌櫃的嘴角在壓製不住的翹了起來!
“哈哈,感謝諸位掌櫃的成全,老劉我謝過大家了!今天晚上的酒錢,我請,我請!”說到最後一句‘我請’二字,老劉的聲音陡然提高,臉上的得意神色,更是溢於言表!
“老劉你…”
“這會兒,你管老劉叫爹都沒用了,趕緊回去開業吧!”
隨著圍著告示的商鋪掌櫃和東家們,被人如同澆了一盆冷水般
才清醒過來之後,東林黨人以及和他們勾結在一起的商人們,所弄出來的罷市風波徹底平息!
無數中小商號的掌櫃和東家,一邊罵罵咧咧的問候著蘇州王家和鬆江徐家的所有女性,一邊重新開市!
隨著真正的商稅製度,被江南六省的商人們徹底瞭解,這場維係了十來天的罷市抗稅之事,以虎頭蛇尾的方式結束…
“啪!”
鬆江徐氏商號的家主徐瑞,憤怒的將一個精美的青花瓷瓷瓶,摔了個粉碎!前天,他可是剛從吳家高價收購了三十萬石粟米,還是以一兩二錢銀子的高價收的;
萬萬沒想到,剛剛給人付完將近三十六萬兩白銀,商人罷市的事兒就結束了;他剛剛收購的這三十萬石糧食,直接成了累贅…
然而,對於徐瑞來說,倒黴的事兒還沒結束!
“東家,東家,有南京錦衣衛的官差來了,他們說要請老爺你去南京城詔獄喝茶!”管家急吼吼的聲音,從書房外傳了進來!
“什麼?”
聽到這訊息,徐瑞猛地起身,隨後又死死的用手捂住額頭,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頭都要炸了…
罷市風波平息之後,咱們太子殿下的反擊正式開始!
無數錦衣衛和各地稅課司、稅課局的官員,開始清查那些帶頭罷市商號的商稅繳納情況;
凡是發現在過去一年之中,通過各種各樣手段逃避商稅的,一律處以十倍的頂級處罰方式!
和那些帶頭罷市的東家們相比,東林黨一係列的官員們可老慘了!
隻要被調查出在過去三年之內,有貪墨耗羨、解費、部費等銀子,或者打著其他巧立名目亂收商稅的官員,統統下獄!
不僅如此,在錦衣衛的詔獄之中,這些被下獄的官員們,立刻品嘗到了令後世之人聞風喪膽的錦衣衛酷刑;
隨後,這些平日裡以東林黨派係自得的官員,開始在酷刑之下胡亂攀咬,東林黨係列的官員們,就如同倒塌的骨諾米牌一般,不斷地倒下,不斷地被關押到南京錦衣衛詔獄!
就連複社領袖周鐘,東林黨大佬吳偉業,這兩個東林黨集團絕對核心的大人物,也因為被官員們指認貪墨罪行而下獄…
太子殿下的雷霆反擊,最終以一百六十多位東林黨派係官員下獄,三十多家江南三省大商號的東家被捕而結束…
“砰…”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太子殿下貿然提高商稅,此舉乃是與民爭利之舉,此乃與民爭利之舉啊!
南京城,吳偉業的府邸之中,錢龍錫重重的用自己手中的柺杖,敲擊著腳下的青石地麵!
錢龍錫嘴上說的義正言辭,但是心裡卻覺得自己的話是在放屁;
提高商稅是在與民爭利,這種廢話在朝堂上和民間,和那些什麼都不懂的人說說也就罷了;事實上,在場的東林黨大佬,有哪個不知道,這其實就是在斷東林黨人的財路?
“閣老,眼下,我還有一策!”錢龍錫身邊,姚希孟說道!
“說!”錢龍錫拄著柺杖的雙手,因為太過用力,此時已經青筋鼓起!
“閣老,不如我們聯絡所有我東林一脈所有官員,齊齊給聖上上奏書;在加上受之(錢謙益表字)以禮部尚書的身份,在京城推波助瀾;打著‘提高商稅此舉,是在與民爭利’的旗幟;”
“閣老,南京城裡這位不是好糊弄的,但是,北京城裡那位,在剛剛登基的時候,可是對咱們東林黨人言聽計從;否則按照當時魏閹如此龐大的勢力,斷然不會在短短幾個月時間裡轟然倒塌!”
“我以為,隻要上奏疏,痛斥商稅的人多了,
陛下迫於奏疏太多,必然會選擇妥協;畢竟,就算是皇上,也不能無視天下所有士子和官員們的心聲不是?”
“如果陛下仍然不為所動,我等又該如何?”錢龍錫的臉色依然很難看!
“那我們就在我們東林黨派係官員最多的地方,進行一次罷官潮!”姚希孟冷冷的說道:
“閣老,您也知道,像鬆江府、蘇州府、常州府這些南直隸之下的一府之地,幾乎九成的官員都以咱們唯馬首是瞻!如果這些人集體辭官,屆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