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謝過定王殿下!”
徐弘基和朱國弼等人,相互對視一眼之後,立刻裝作很感動的朝著朱慈炯行禮道!
見到魏國公等南直隸勳貴們,並沒有因為自己,沒保住他們侵占的衛所屯田而遠離自己,定王朱慈炯懸著的心才放下來一些!
同時,他小小的心裡,也再次意識到自己手中的權柄的不足;
“哼!武驤左衛的掌印將軍,也該換人了!”朱慈炯心中暗暗琢磨著!
武驤左衛作為三皇子親自掌握的軍隊,若是以前,讓林滄瀾掌握也就罷了;但是如今自己和太子的關係鬨僵,在讓太子的心腹將領,掌握自己的軍隊,就說不過去了!
正好!自己得到了南直隸武勳勳貴們的效忠,以後也可以將一些武勳家族出色的子弟,逐部安排到武驤左衛軍中;
正如朱慈炯所預料的那般;
當吳三桂深夜求見太子殿下,說明瞭幫助勳貴們隱瞞侵占衛所屯田的事兒,都是在按照三皇子的意思辦事兒之後,朱慈烺果然沒有為難吳三桂!
原因也很簡單,既然吳三桂敢在這個時候,和自己這麼說,此事必然是自己三弟的意思!
如果自己硬要處置吳三桂這個兵部右侍郎,那麼自己的三弟也會收到連累,甚至是崇禎皇帝的斥責;
雖然自己三弟在處理南直隸衛所屯田上和自己有所分歧,但是他們畢竟還是親兄弟,此時的朱慈烺還做不出,對自己的三弟落井下石的事兒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吳三桂為了將功折罪,僅僅用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便將一份新的,南直隸各個衛所的屯田魚鱗冊重新整理好!
其實對於南直隸的衛所屯田,朱慈烺真的很想像北直隸、山西、陝西一樣,
直接裁撤了南直隸所有衛所;
但是,因為南直隸境內,包括了大明的中都鳳陽府,和陪都應天府,朱慈烺深思熟慮之後,決定仍然維係原本的衛所製;
把南直隸、浙江、江西江南三省的所有土地都清查完畢,也完成了今天的秋稅征收之後,咱們太子殿下便將自己的下一個目標,放在了商稅和鹽稅這兩個地方!
要知道,如今的江南六省欠朝廷的賦稅,可不僅隻有農稅;商稅和鹽稅同樣是重災區!
不過,在向商稅和鹽稅下手之前,另外一件事情,朱慈烺必須要儘快解決!
漕運改海運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沒錯,從始至終,朱慈烺也沒打算繼續使用漕運這種費錢費力的運輸方式;自從大明的登萊海軍艦隊形成戰鬥力之後,南方的稅糧就完全可以摒棄漕運這種落伍的運輸方式了!
甚至,在動手之前,朱慈烺還給北京城的崇禎皇帝,寫了一份足足兩千多字的奏摺,從好幾個方麵,分析了海運之利和漕運之弊;
最終,崇禎皇帝也是很痛快就答應了下來,條件也很簡單:
你要漕運改海運也好,罷免取消漕運總督衙門也罷,隻有一個條件,朝廷不出錢!
按照朱慈烺的懿旨,漕運總督朱大典應該在七天前就應該到南京城,可是比自己規定的時間足足晚了七天,朱大典才姍姍來遲的到了南京城!
朱大典的態度,更加讓朱慈烺不滿;
話說,朱大典慢慢悠悠的過了江之後,來到南京城之後,朱大典才知道了最近發生在南京城之中的事兒,包括盤踞江南數十年,代表江南士紳地主階層的東林黨;以及在南直隸這片土地上,生活了近三百年的南直隸勳貴們,都在太子殿下手中吃了虧之後,朱大典有些後悔了!
他後悔沒有聽自己心腹的提議,在收到太子殿下召見的時候,火速趕來南京城,並直接像太子殿下靠攏,讓太子殿下成為自己的靠山…
於是乎,在第二天一早,朱大典早早的收拾妥當,穿上朝服,恭恭敬敬的進宮麵見太子殿下!
可是,令朱大典意外的是,直到晌午時分,自己依然跪在鐘粹宮的大門外;太子殿下似乎很忙,
並沒有要召見自己的意思!
如果按照朱大典以往的脾氣,他早就起身找個舒服的地方等著了;可是,聽說了太子殿下在江南這幾個月的所作所為之後,朱大典不敢造次,隻能乖乖的跪著等待!
朱大典一跪便是一天;
直到晚秋的夕陽即將落山,朱大典的雙腿早就因為長時間的跪著,失去了知覺的時候,纔等到了皇太子殿下身邊的大太監黃喜!
“漕運總督朱大典,入宮覲見~~”
聽著大太監黃喜拉出來的長音,朱大典彷彿是聽到了最美的歌謠一般,謝恩之後才踉蹌著起身,跟在大太監黃喜的身後,走進了鐘粹宮之中!
“臣,漕運總督朱大典,參見太子殿下!”
被引進到正殿之後,朱大典甚至連頭都不敢抬,恭敬用自己早就麻木的雙腿,再次下跪行禮!
“你就是漕運總督朱大典?”朱慈烺並沒有答複一時間讓朱大典平身,反而是不鹹不淡的問了一句!
“回稟太子殿下,
臣便是漕運總督
朱大典!”朱大典恭敬的回答道!
“朱大典,我問你,漕運總督衙門所在的淮安府,距離南京城路程多遠?”朱慈烺麵無表情的問道!
“回稟太子殿下,淮安府距離南京城走水路五百裡,走官道六百二十裡!”朱大典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快馬加鞭,從淮安府趕到南京城需要幾日?”朱慈烺再問!
“回殿下,快馬加鞭,最快一日半,最慢兩日!”朱大典再次回答道,不過,這次他回答完之後,頭低的更低了!
“既然如此,為什麼本宮要求你朱大典七日之內到達南京城,你卻足足用了十四天纔到南京城?”朱慈烺又問!
“回太子殿下,臣…”朱大典剛要解釋,自己接到太子殿下懿旨的時候,並不在漕運總督衙門,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朱慈烺便出言,用頗具威脅的話,打斷了朱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