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愛卿,請!”
三皇子朱慈炯,見到南直隸勳貴們,對待自己,依然如同之前自己的大皇兄沒來南京的時候那般的尊敬;
再加上勳貴們在字裡行間,話裡話外的表示,今後他們將會緊緊的團結在三皇子身邊,以三皇子的命令為尊的話語後,這段日子陰霾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自從朱慈烺來到南京城之後,三皇子朱慈炯便感覺到自己的生活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三皇子朱慈炯不止一次感覺到,自從大皇兄來到江南之後,自己在南京城之中那種一言九鼎的日子,就再也沒有了!
雖然今年已經十歲的朱慈炯也知道,自己有這樣的想法是非常危險的,更知道自己有這種想法是不對的;畢竟,自己的身份隻是大明帝國的藩王,而自己的大皇兄則是大明帝國的儲君;
再加上年少之時,大皇兄對待自己和小四兒的關心,甚至比他父皇崇禎皇帝對他們這對兒兄弟都好!
無論是君臣之禮,還是年少之時的兄弟之情,都告訴朱慈炯自己心中有和大皇兄爭奪權利的想法是不對的;
特彆是在北京城最危險,遼東建奴最活躍的時候,是自己的大皇兄提議,讓自己和小四兒以年僅五歲的年紀,便跑到江南最富裕的地方就藩,還直接打破祖製,讓自己兩個藩王在大明的陪都南京城生活;
雖然當時的小朱慈炯和朱慈炤兩兄弟年僅五歲,但是他們卻明白一個道理:一旦大明再次出現趙宋之時的靖康之變,北京城被建奴攻破的話,那麼崇禎皇帝父子二人絕對會踐行君王死社稷的祖訓…
雖然在此時朱慈炯的心中,仍然記著自己大皇兄的千般好;但是…
但是,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在南京城的這幾年,作為崇禎皇帝和當朝皇後嫡次子的朱慈炯,已經品嘗過權利的滋味之後,年僅十歲的他,已經徹底的喜歡上了這種美妙的滋味…
所以,此時哪怕三皇子朱慈炯,知道自己存在和大皇兄爭權奪利的想法是不對的,他也依然難以控製自己心中的野獸…
“吳卿,請!”
酒宴開始之後,眾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之間,三皇子朱慈炯先一步朝著吳三桂端起了酒杯!
“殿下,請!”
收到三皇子的敬酒,吳三桂立刻表現出榮幸的樣子,朝著三皇子朱慈炯端起了酒杯!
隨著二人杯中酒水一飲而儘,以魏國公徐弘基為首的勳貴們,也停止了相互之間的推杯換盞,給接下來有話要說的三皇子創造機會!
雖然朱慈炯今年剛剛十歲,但是已經接受了東林黨人教導的他,如今已經有了不錯的政治智慧,自然也清楚,以魏國公徐弘基為首的一眾勳貴們,為什麼會投靠自己;
所以,接受了魏國公徐弘基為首的勳貴們的投靠,他這個三皇子,自然也是要拿出一些誠意,至少能保住一眾南直隸勳貴們的利益才行;
因此,見到今天宴請之人中,出現了吳三桂這個兵部右侍郎,在加上前些日子裡徐弘基和朱國弼給自己請安之時,所提出的請求,朱慈炯立刻就知道了勳貴們今天宴請自己和吳三桂的目的!
“吳卿,雖然本王今年不過十歲,本質上還是個孩童;但是,對於朝堂上的一些決策,本王覺得父皇還是有考慮不周之處的…”
“比如,父皇或許真的不應該在遼東決戰之前,撤銷令尊錦州總兵之官職,讓令尊這位驍勇善戰的驍將,在遼東大戰之前離開遼東;
再比如,父皇和大皇兄更不應該,將吳將軍您這位沙場猛將,放在兵部右侍郎的位置上,這有些大材小用了…”
三皇子朱慈炯,並沒有一張嘴就露出自己最終的目的,命令吳三桂,對勳貴們侵占的軍屯田網開一麵;反而是動了以畫大餅的手段,拉攏吳三桂的念頭!
“陛下聖明燭照,讓臣擔任兵部侍郎,自然也是有著陛下的用意,所以臣心中並無怨言!”聽了朱慈炯的話之後,吳三桂嘴裡說著並無怨言,可是在場的一眾老狐狸,又有那個看不出吳三桂的這番話是場麵話呢?
“唉~”
吳三桂的場麵話,直接被三皇子朱慈炯打斷道:“吳卿,你的想法,本王知道;等他日有機會的時候,本王一定會跟父皇建議,讓吳卿重回遼東,重新執掌一鎮之兵,徹底消滅建奴怒賊多爾袞、多鐸等…”
三皇子朱慈炯的話,翻譯成人話就是,如果你吳三桂,也和在場的一眾南直隸勳貴們一樣,以我為尊的話,那麼我就向父皇提議,讓你吳三桂重回遼東…
果然,朱慈炯的話立刻讓吳三桂眼前一亮,他做夢都想回到白山黑水之間,他做夢都想回到從前遼東那土皇帝一般的生活…
但是,吳三桂的興奮還沒持續幾秒鐘,又一個念頭出現在了吳三桂的腦子中;如今的遼東,已經不是十年前他們祖家和吳家能呼風喚雨的遼東了;
如今,遼東各軍鎮總兵,要麼是親近皇太子的軍隊,要麼皇太子提攜起來的將領;這樣的遼東,即便他吳三桂能回去,還能像以前一樣嗎?
想到這兒的時候,吳三桂心裡深處,對於當朝太子朱慈烺的恨意又增加三分;當年如果不是他…
“吳大人…”
正當吳三桂心裡再次加深對
朱慈烺的恨意的時候,魏國公徐弘基站了出來!
“吳大人,三皇子殿下可是當今陛下和皇後娘孃的嫡次子,太子殿下久經沙場,正所謂刀劍無眼,一旦太子殿下…”
徐弘基的話說到這兒,
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老奸巨猾的吳三桂卻聽明白了徐弘基話裡的意思!
一旦當朝太子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那麼眼前的三皇子,必然會是大明帝國未來的儲君;
那麼麵對此時三皇子的拉攏,他吳三桂再不接受可就是有些不識好歹了;畢竟,他吳三桂不招當朝太子待見,並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