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看著二人此時明顯激動的表情,心裡高興的同時,嘴上卻繼續說道:
“咱
雖然是第一次來應天,但是咱知道,懷遠侯你沉穩持重,善於管理大軍後勤政務;靈璧侯出身武將世家,勇猛過人,更是掌握應天錦衣衛;
你二人對於咱、對於父皇、對於朝廷來說,都是不可或缺的人才;難道二位侯爺就甘心看著祖上的榮光,逐漸沒落嗎?”
朱慈烺的這句話,直擊湯國祚和常延齡二人心裡,二人放在腿上的雙手,也猛然緊握成拳!
朱慈烺繼續趁熱打鐵,聲音放慢卻字字清晰的開始畫大餅道:“二位侯爺,若是你們二人願意追隨父皇、追隨咱,支援攤丁入畝之國策,咱可以承諾,你等二人的待遇,必然同英國公、定國公看齊,皇明商行的股份,本宮親自為你們二人留著!”
說完這句話,朱慈烺還朝著張世澤使了個眼色;張世澤收到朱慈烺的眼神之後,立刻再添一把火道:
“三位叔伯,太子殿下麾下眾將;黃得功、周遇吉、曹變蛟、李定國等人,都起於軍伍,憑借著軍功受封侯爵;若三位叔伯也願意追隨在殿下身側,何愁不能恢複祖上東甌王和開平王的榮光?”
聽到這兒,湯國祚和常延齡二人心中激蕩,再無半分猶豫;他們二人本就心有抱負,不願意碌碌無為的度日,如今太子殿下承諾給他們二人財利、爵位、前程,在加上張世澤這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眼前,他們二人如何能不心動?
一旁的誠意伯劉孔昭見到這一幕,心中已經如同點了一支五百瓦的燈泡子一般雪亮;太子殿下這是要分化應天勳貴集體,吸納拉走湯
常兩位頂級開國勳貴和自己,在動手收拾撫寧侯、忻城伯,甚至魏國公等頑固勳貴…
思索到這兒,劉孔昭立刻從椅子上起身,恭敬的朝著朱慈烺的方向跪地道:“臣,劉孔昭,願意追隨陛下,追隨太子殿下,支援朝廷新政,為陛下和殿下在江南推行新政,效犬馬之勞!”
湯國祚和常延齡二人,此時哪裡還能坐的住?二人紛紛起身跪地,聲音堅定道:“臣等願意誓死追思陛下,追隨太子殿下,推行新政,重振大明!”
見到這一幕,朱慈烺嘴角微揚,親自起身扶起三人;太子殿下僅僅用一場名為敘舊的召見,就將南直隸最關鍵的幾個勳貴給拉攏到自己的戰車上…
朱慈烺不知道的是,當他拉攏湯國祚、常延齡、劉孔昭等三人的時候,蘇州府前任內閣次輔錢龍錫的錢氏莊園之中,一眾東林黨老們也在密謀著如何抵抗朝堂的新政!
三天後的清晨,剛剛起床的朱慈烺,按照平日裡的習慣,在鐘粹宮花園中鍛煉身體的時候,大太監黃喜一路小跑的來到了朱慈烺的身邊!
“小爺兒,
懷遠侯常延齡和靈璧侯湯國祚兩位侯爺求見!”黃喜來到朱慈烺身邊,聲音放低彙報道!
“嗯?宣!”
對於二人的突然求見,朱慈烺明顯一愣!
“臣靈璧侯…”
“二位愛卿,不用多禮!”也不等二人行禮,朱慈烺直接上前一步,扶住了二人就要行禮的身體!
“殿下,不好了,臣打探到,東林黨人準備用手段毀掉南直隸、浙江、江西等三省土地魚鱗冊;他們如此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拖延戶部王家楨大人麾下的戶部官員,清查三省土地!”
常延齡也不廢話,直接開口將這個重要的情報直接說了出來!
“什麼?此話當真?可有證據?”朱慈烺聽到常延齡的說辭
直接將手中的啞鈴扔在了地上!
可是,聯想常延齡南京錦衣衛指揮使的身份,這個訊息必然不能有假!
“殿下唉,這種事兒,怎麼可能會有證據唉!這都是老常麾下安插進錢氏莊園的探子,聽到的訊息!”一旁的湯國祚趕緊補充了一句!
“呼…呼…”
朱慈烺深呼吸了幾口帶著青草香味兒的空氣,然後慢慢的從黃喜的手中接過擦汗的毛巾,一邊來到桌案旁,示意常
湯二人落座,並親自給二人各倒了一杯茶!
一邊給二人倒茶,朱慈烺一邊又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著常
湯二人說道:
“南直隸,江西,浙江三省土地魚鱗冊事關重大,一旦這三省魚鱗冊被毀,此次攤丁入畝的新政想要在江南六省推行可就難了;所以,土地魚鱗冊絕對不能有失!”
“是啊殿下,臣也是知道此事關係重大,所以纔在得到這個訊息的第一時間,就趕來彙報給您!”常延齡顧不上喝茶的說道!
“這件事兒,以魏國公為首的一眾勳貴們,有沒有摻和其中?”好一會兒之後,朱慈烺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聽到朱慈烺的問話之後,湯國祚立刻擺了擺手給朱慈烺解釋道:
“啟稟殿下,此事勳貴們絕對沒有摻和其中!雖然東林黨人和勳貴們這一次在麵對朝廷新政的時候,立場一樣,但是雙方卻相互看不起,加上數十年爭權奪利產生的嫌隙,所以,雙方幾乎沒有合作的可能性!”
“而且,如果此事勳貴們摻和其中,我和老常肯定會第一時間得知,雖然我和老常二人如今在勳貴之中的話語權沒有魏國公高,憑借著我們二人的身份,一些訊息我們二人還是能知道的!”
“哼,
又是東林黨人!”朱慈烺冷哼一聲,語氣慍怒的喃喃道!
“殿下,臣覺得,此事對我咱們,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兒!”看著朱慈烺慍怒的表情,老成持重的湯國祚斟酌著開口道!
“嗯?快說說!”
聽到湯國祚的話之後,朱慈烺敏銳的捕捉到了其話語中的意思,立刻來了興趣反問道!
“殿下,在臣說出計策之前,臣有一問,希望殿下能如實回答臣!”湯國祚仍然斟酌著語句說出了這麼一句!
因為湯國祚、常延齡、劉孔昭三人是剛剛投入朱慈烺的陣營,因此每次湯國祚說什麼話之前都仔細斟酌著自己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