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您慢點啊!”
在四皇子朱慈炤身後,陳潢一邊用力的將揮動著馬鞭,催促胯下戰馬去追前麵的四皇子,一邊朝著前方高聲提醒著!
但是,小朱慈煥和陳潢二人之間的距離,卻越來越遠;畢竟,小朱慈炤胯下所騎乘的戰馬,就算放在遼東也是上等的良馬;這匹戰馬的上一任主人,可是滿清鄭親王濟爾哈朗…
在小朱慈煥身後的南京城之中,雖然個頭沒有小朱慈煥高,但是氣勢卻絲毫不弱於小朱慈煥,他的三哥,卻對大哥的到來非常抵觸…
砰…
“該死;這些人都該死!”
紫禁城之中,崇禎皇帝得到朱慈烺的鑾駕,在長江中心水道被炸的訊息之後,直接拍了桌子!
“哼,先是煥兒,然後是烺兒;他們真的以為朕不敢拔刀嗎?”
這一刻的崇禎皇帝真的憤怒了;沒有哪一個皇帝能容忍外人不斷向他的兒子動手;愛惜名聲,自比堯舜的崇禎皇帝也不例外;
雖然此時,崇禎皇帝還不知道究竟是誰,誰哪一方勢力在對他的皇太子動手,但是這並不耽擱崇禎皇帝發怒!
“傳旨,命令駱養性即刻南下南直隸,將太子鑾駕在長江水道被炸一案,給朕調查清楚;無論是誰,無論是哪方勢力,膽敢向朕的皇兒動手,朕都要滅了他的九族…”
“傳旨;山東鎮總兵黃得功,接到聖旨之後,立刻率領山東鎮進駐揚州府;命令騰驤右衛掌印將軍閻應元,接到旨意之後,立刻率領騰驤右衛進駐鳳陽府;
傳旨,兵部左侍郎吳三桂,即刻趕往南直隸,清查軍屯田畝;清查南直隸各府所有衛所屯田;告訴吳三桂,南直隸各府的每一分屯田,都要給朕查清楚,要是漏了一畝田,朕要他好看!
傳旨,吏部尚書楊嗣昌,戶部左侍郎王家楨二人為欽差,賜尚方寶劍,南下江南,幫助太子殿下清查江南六省土地,推行攤丁入畝;”
“最後,傳旨南直隸,自即日起,南直隸、浙江、江西、福建、湖廣等江南六省所有軍政事務,全部由太子一言而決,直到江南六省攤丁入畝國策全部執行落地!”
崇禎皇帝連續幾道聖旨,已經向各方表達出了皇帝的不滿;更是派出了絕對的心腹楊嗣昌和王家楨南下江南;這無疑給江南的東林黨人和勳貴們一個訊號和最後的警告;
“四兒,你怎麼來了?”
江寧鎮,當朱慈烺看著自己四弟在一眾親衛的保護下,風風火火的來到自己麵前的時候,心裡吃驚的同時,也充滿了欣慰!
“我來保護大哥!”
看到自己久違的大皇兄之後,朱慈炤立刻熟練的從戰馬上跳下來,然後來到了朱慈烺麵前,抬起小臉,像是個小大人一般,開始檢查自己的大皇兄身上有沒有傷口!
“大皇兄,要是你掉了一根頭發,我就率兵屠了錢謙益家裡滿門;誰讓他和大皇兄你作對!”小朱慈煥一邊檢查朱慈烺身上有沒有傷勢,一邊嘟嘟囔囔的說道!
“胡鬨,身為皇子,你代表的可是咱們朱家的體統和威嚴,怎麼能輕易對當朝六部尚書之一喊打喊殺?”聽到自己四弟的腦迴路太過離譜,朱慈烺趕緊出聲嗬斥道!
朱慈烺可是知道自己這個四弟的脾氣和秉性,一旦這小家夥認定的事兒,他可真的能乾出來;
再加上陳潢那個‘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秉性,要是不攔著點,這對兒組合沒準還真的能抄了錢謙益的家…
“且,誰讓錢謙益那個老匹夫和大皇兄作對了?”雖然在被訓斥,小朱慈炤仍然嘟嘟囔囔不服氣的說著!
“四兒,你三哥呢?”兄弟重逢短暫的驚喜之後,朱慈烺注意到,自己的親弟弟,定王朱慈炯並沒有和自己的四弟一起來,於是有此一問!
“三哥?”
“三哥還能乾啥?天天和那些老學究們上課唄!大哥,你不知道,那些老學究不喜歡臣弟,他們總是偷偷的給三哥開小灶兒;除了論語和讀書識字之外,其他的他們都不教臣弟…”
聽到大皇兄問起了自己的三哥,小朱慈炤立刻拉開了話匣子,開始講述起來;而朱慈烺也耐著性子開始聽!
通過小朱慈炤的講述,朱慈烺清晰的明白了一件事兒,那就是自己的三弟和四弟,在南京這座大明的陪都,被區彆對待了;這讓朱慈烺的心中隱隱感覺到了不安!
如今,自己的三弟和四弟才九歲,在他們二人心智不成熟的時候,朱慈烺很擔心自己的三弟,像自己的便宜老爹一樣,被東林黨人給忽悠瘸了;
“四兒,你三哥知道咱來南京嗎?”聽著小朱慈炤絮絮叨叨的說完了平日裡上課的一些被區彆對待的事兒,朱慈烺立刻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知道啊!”小朱慈炤一臉認真的回答道!
“那你三哥知道咱的鑾駕在長江觸了水雷嗎?”朱慈烺再問!
“知道啊!”
“那你三哥就沒有要和你一起來看看咱,看看咱有沒有受傷?”莫名的,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朱慈烺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兒!
“三哥說,按照禮製,隻要大哥你到了南京城的時候,我們兄弟去城外見大皇兄就可以了!”小朱慈炤再次直白的說道;天真的小朱慈炤,還沒有從他們兄弟二人此時的對話之中,察覺到有什麼不對;
“三皇兄還說,他已經知道了大哥的身體無礙,並沒有在爆炸之中受傷,所以,就沒必要…”小朱慈炤後麵的話,朱慈烺並沒有聽進去!
小朱慈炤也沒注意到,他的大皇兄,咱們的太子殿下的臉色,已經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大皇兄,咱們快走吧,等到了南京城,我請大皇兄吃燒鵝;你知道嗎?大皇兄,我的王府之中,有個宮女的燒鵝做的和母後做的一般好吃,可香了…”
簡單的聊了幾句之後,小朱慈炤立刻拉起朱慈烺的大手,讓其上馬儘快趕回南京城;在此時的小朱慈炤看來,燒鵝和大皇兄仍然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