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那是什麼人物啊?
自從闖王高迎祥被斬首之後,李自成就隱隱成了各路起義軍的領袖;特彆是崇禎十年中原大戰結束,在張獻忠、羅汝才、賀錦等一眾起義軍首領或死或降之後,李自成成了起義軍唯一的旗幟;
如今,孫可望就想把自己包裝成了一個為義父報仇的形象,再加上拿著各路叛賊首領的頭顱當做投名狀,那麼咱們的太子殿下還能當著數萬大軍的麵兒,直接斬了孫可望嗎?
不能!
如果朱慈烺這個時候,因為個人喜好直接斬首了孫可望,不說彆的,一個刻薄寡恩的帽子,是絕對結結實實的扣在了咱們太子殿下的頭上;
因此,這個時候咱們的太子殿下,不僅不能直接下令斬了孫可望,還等給孫可望一定的嘉獎才行;
“咯吱咯吱…”
“好!很好!非常好!”
朱慈烺咬著牙齒說出了這句話,熟悉朱慈烺的李定國、周遇吉、孫傳庭等人立刻從太子殿下的語氣之中聽到了殺意…
“太子殿下,如您不棄,望願…”孫可望聽到朱慈烺如此一說,立刻順杆往上爬,可是他的話剛說完一半,直接就被朱慈烺給打斷了;
“停!”沒辦法,咱們的太子殿下,真的害怕孫可望這個家夥會來一句,‘如您不棄,望願拜為義父…’
“請殿下給草民一個機會,草民願意率領麾下眾將士投降朝廷;從此之後,為朝廷軍令侍從,忠貞不二!”雖然被朱慈烺給打斷了話語,孫可望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嘖…”
見到孫可望當著明軍,闖逆,以及他麾下的士卒提出了這個請求,咱們太子殿下頓時感覺到了牙疼;
“他麼的,孫可望這個狗東西可真會挑時間;當著數萬將士們麵,拿著李自成的頭顱,來投靠大明;這簡直就是拉蛤蟆上腳麵子,不咬人膈應人…”
“哈哈哈…”
這個時候,突然一聲粗狂的大笑聲從不遠處響起;隻見十來個騰驤左衛的精銳,押解著劉宗敏從闖王府之中走了出來;
“哈哈哈,朱明的小太子,你就收下孫可望這個三姓家奴吧,幾年前他能背叛張獻忠,今天他能背叛闖王,將來,他也一定能背叛你;哈哈哈哈…”
怒吼一句之後,劉宗敏被騰驤左衛的將士們推搡著押解了下去;咱們的太子殿下嘖更是心煩的皺起了眉頭;
他不得不答應了孫可望的請求,將他收入軍中之後,彷彿是此地有什麼汙穢之物一般,朱慈烺快步的離開了此地
“告訴李定國,給我找個合適的方法,除掉孫可望這個討厭的家夥…”走出去幾十米之後,當身邊隻剩下孫傳庭等為數不多的幾人的時候,朱慈烺壓低聲音一把拉過孫和京的脖子,輕聲的吩咐道;
“是,殿下,臣這就去辦,臣親自去交代李定國將軍!”孫和京趕緊答應著
跟著太子殿下的時間已經有六年了,上一次見到太子殿下如此失態,還是崇禎八年代天巡視陝西,一路上看到無數凍餓而死百姓屍首的時候…
一刻鐘之後,當李定國從孫和京那兒得到了朱慈烺的命令之後,李定國頓時皺起了眉頭;
是;他李定國的確非常想親手乾掉孫可望,替自己的義父張獻忠報仇;可是如今孫可望,是他李定國能直接當著數萬明軍、以及無數叛軍俘虜直接乾掉的嗎?
萬一輕易的處決孫可望,再次引起叛軍嘩變怎麼辦?
處決孫可望一事一旦流傳出去,給太子殿下的名聲帶來不好的影響以後又怎麼辦?所以,得到這個命令之後,李定國就難受了
將如何處置孫可望這個燙手山芋一事拋給李定國之後,朱慈烺和孫傳庭等人來到了洛陽城府衙;開始商議如何處置此次大戰之中所抓捕的俘虜,以及一些大戰之後的事宜;
“傳旨洪承疇,命令其率領大軍猛攻龍門關,記住,如果叛賊艾能奇拒不投降,無需顧忌,直接斬首!”到了洛陽城府衙之後,朱慈烺立刻將目光聚焦在了此時仍然還在叛軍手中的龍門關,太穀關,函穀關三地;
“孫卿,函穀關之地易守難攻,此次絕對不能再給闖將袁宗第任何機會,就辛苦您和秦軍將士們一趟吧!”朱慈烺將目光看向了孫傳庭!
“哼;請太子殿下放心,叛賊袁宗第利用奸計害死了白廣恩將軍,要是秦軍的將士們連自家將軍的仇,都不能親手報,那麼老夫也沒臉繼續統帥秦軍了…”
第二天一早,當孫傳庭率領麾下秦軍西出洛陽城,直奔函穀關之後,朱慈烺知道,袁宗第跑不了了!
將如何安置戰後事宜的事兒,一股腦的交給傅宗龍和王印長這個河南做佈政使之後,朱慈烺尋找了個乾淨的房間便酣睡起來;連日的大戰和奔波,咱們的太子殿下累壞了;
三日後,當秦軍將士們,押解著闖賊軍中最後一員猛將回到洛陽城給太子殿下複命的時候,這幾天一直在因為如何處置孫可望一事而犯愁的李定國,在見到被五花大綁押解著的袁宗第之後,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哼哼…孫可望,你這個畜生,原諒你是義父的事兒,而我,則隻需要送你去見義父…”打定主意之後,李定國冷哼一聲!
反反複複的在心中盤算了好了自己的計劃之後,確定萬無一失之後,
李定國找到了咱們的太子殿下,並從咱們的太子殿下手中,拿到了看管洛陽城詔獄的許可權!
當天夜裡,五軍營的將士們借著換防的名義,便接手了洛陽城詔獄的看管權利;
五軍營換防洛陽城詔獄之後,李定國立刻差人將這幾天一有機會就去求見太子殿下的孫可望,給請到洛陽城的一個酒樓之中;
收到李定國差人送來的請帖的時候,孫可望也是挺疑惑的;按照李定國的性子,見到自己之後,恨不得直接動手砍了自己的頭顱,給張獻忠報仇才對;怎麼又要請自己去酒樓赴宴,難道是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