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老國公!我覺得湯兄此舉可行!”懷遠侯常延齡也出聲附和;
湯國祚和常延齡二人,作為開國元勳湯河和常遇春的後代,他們不相信陛下真的會這麼絕情,會不顧及他們這些開國元勳的後代…
“哼…”然而,聽完了湯國祚和常延齡的話,魏國公徐弘基卻是冷哼一聲擺了擺手道:
“不要在老夫的麵前提起定國公和英國公;前些日子老夫還真的收到了定國公的密信;可是,在定國公的書信之中,他徐允幀不僅沒有要和我們聯合上奏的意思,反倒是勸解老夫,順從朝廷的旨意?
這…這簡直就是豈有此理;定國公還說,太子殿下是不會虧待我們這些勳貴的;老夫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太子殿下今年也才十四歲吧?一個十四歲的娃娃能懂什麼?”
說到這兒的時候,魏國公徐弘基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呼呼的喘著粗氣,很明顯是被定國公徐允幀的那一封密信給氣的不輕;
“唉,也不知道咱們這位太子殿下,究竟是給英國公和定國公他們灌了什麼**湯,他們咋就這麼死心塌地的跟著太子殿下胡鬨呢?”臨淮侯李祖述一臉不解的說道!
“撫寧侯,這件事兒你怎麼看?”眼看著就要冷場了,魏國公徐弘基也不再裝模作樣的表現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開始拿出南直隸勳貴老大的風範;
“是啊,撫寧侯,咱們能不能和東林黨那些人聯絡一下,看看他們那些腐儒有沒有什麼好辦法?”這個時候,南和伯方一元提出,看看能不能聯合東林黨的提議;
聽到魏國公徐弘基和南和伯方一元提議之後,撫寧侯朱國弼一邊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一邊緩緩的說道:
“東林黨那些腐儒隻會耍嘴皮子,到了關鍵的時候,咱們根本就指望不上他們,要是東林黨真有能耐,東林大佬錢士升也就不會在和太子殿下的鬥爭之中掉了腦袋;錢謙益也不會在北邊落了個獨木難支的境地;”
“老夫以為,咱們應該來實在的;先讓各府的的田莊頭把,將土地魚鱗冊藏好,官府來人丈量,咱們就說魚鱗冊丟了,查不著;如此一來,那些地方官敢和咱們較真?咱們一句話就能讓他坐不穩位置。”
“嗯,朱侯此舉高明!”聽完了朱國弼的話之後,忻城伯趙之龍第一個出聲讚許道!
“哼,這才哪到哪兒啊,老夫的話還沒說完呢!”麵對忻城伯的馬屁,朱國弼沒有任何得意的神色!
“當地的官員如果不能清查咱們的土地的話,到時朝廷一定會往江南派出欽差,到時候安遠侯你就派人盯緊了南京江防;隻要欽差的船已進入南京江麵上,就派水賊鑿了欽差的船;
反正自從去年臨淮侯李弘濟,代替陛下祭祀孝陵,歸途之時被南京江麵上的水賊害死一事之後,南京江麵上並不太平的事兒,陛下已經知道了!”
說到這兒的時候,朱國弼起身來到大廳的正中央,然後掃視了一圈在場所有人之後,再次說道:
“總之,老夫以為,在攤丁入畝這件事兒上,咱們絕對不能和皇上硬來;要知道,正是因為要推行攤丁入畝,陛下已經失去了一個皇子,如果這個時候咱們在硬來,很容易徹底惹怒了陛下和太子殿下;
諸位不要忘了,在這南京城之中,除了咱們手裡握著兵權之外,還有三殿下和四殿下手中的武驤左衛和武驤右衛;老夫可是聽說了,這兩支軍隊之中,許多基層將領都是出身騰驤左衛,可是太子殿下的嫡係…”
“哼!”誰知道,聽完了朱國弼的這句話之後,魏國公徐弘基卻是冷笑一聲;心裡則是喃喃自語道:“哼,武鑲左衛?要是三皇子被忽悠瘸了,到了最後武驤左衛站在哪一邊還不好說…”
不過,因為這件事兒太過絕密,即便是在麵對以自己為首的一眾勳貴們的時候,魏國公徐弘基依然沒有將這件絕密的事兒給說出來…
沒錯,魏國公徐弘基和東林黨人雖然表麵上沒有什麼往來,但是雙方暗地裡已經達成一項共識;
自從二位皇子南下江南之後,雙方便開始在暗中給三皇子顧灌輸一些,不應該讓三皇子精通的東西;比如:帝王之術…
對於老巢在江南的東林黨,和南直隸勳貴們的暗中舉動,咱們的太子殿下雖然有察覺,可是現在無論是崇禎皇帝,還是咱們的太子殿下都沒有時間去搭理江南那些人的小動作;
一個迫在眉睫的事情,就需要崇禎皇帝和咱們的太子殿下去解決;北伐大軍即將凱旋,朝廷對於北伐將士們的封賞問題,必須要儘快拿出一個章程出來;
在經過崇禎皇帝和咱們的太子殿下,以及兵部尚書等一眾大佬們的磋商,這次朝廷很大方;
崇禎十四年三月初三,北伐大軍繞道蒙古從長城喜峰口關入關;三月初五,北伐大軍回到北京城下;
當崇禎皇帝收到北伐大軍凱旋的訊息之後,立刻下旨,三月初六,大軍自德勝門入京,接受檢閱封賞!
崇禎十四年,三月初六,清晨!
當初春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北京城古老的城牆上時,伴隨著德勝門城門開啟,北京城外近二十萬雄兵已經列好了軍陣!
當京城的百姓們,早早的得到訊息,來德勝門,等著看大軍凱旋的時候,整齊的腳步聲從城外下去想起;
“踏…踏…踏…”
隨著整齊的腳步聲響起,最先從德勝門進入的,乃是騰驤右衛的士兵;隻不過和以往手持火槍英姿颯爽的形象不同,這一次,最先入城的騰驤右衛的士兵,每個人的手中,都抱著一塊靈位;
而走在最前方的那個騰驤右衛的士兵,手裡抱著的靈位正是大明靖安伯,騰驤右衛掌印將軍孫應元的靈位!
“嘡啷!”
站在德勝們城樓上的崇禎皇帝,看著孫應元的靈位,猛然拔出佩劍,劍尖斜指天際;
“明軍威武!”
“將軍威武!”正在入城的騰驤右衛士兵們,聲音整齊劃一的回應著他們的帝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