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李若璉參見太子殿下!”
當日黃昏,當朱慈烺率領神機營和三千營從東直門入城的時候,李若璉早早的就在東直門等候著太子殿下!
“事情辦妥了嗎?”騎在馬上的朱慈烺,對著李若璉問道!
“回稟太子殿下,
五殿下所居住的宮殿中,所有能夠接近五殿下的太監、宮女、乳孃等全部都控製起來了;就連最近一個月之內,給五殿下把過脈開過藥的禦醫也都看管了起來!”
“很好!”從李若璉這兒得到滿意的答複之後,朱慈烺大手一揮直接率領大軍入城!
“小爺兒!小爺!”
正當朱慈烺就要入城的時候,王承恩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王大伴?父皇有旨意?”對於王承恩會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朱慈烺並不意外;因為他自始至終也沒有向崇禎皇帝隱瞞自己的行程;
王承恩見到眼前這位小爺表現的還算平靜,沒有想象之中暴怒的樣子,心裡頓時稍微鬆了一口氣;但也不敢有任何耽擱的,趕緊傳達崇禎皇帝的旨意道:
“小爺兒,皇爺說,讓您回京之後立刻去乾清宮見駕,皇爺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說!”
“好,我這就和大伴一起去見父皇!請大伴稍候!”朱慈烺並沒有抗拒去見崇禎皇帝;
下令讓周遇吉和曹變蛟二人,率領三千營和神機營回軍營駐紮之後,他便和王承恩一起朝著紫禁城的方向而去!
“兒臣…”
當朱慈烺一腳剛剛踏入乾清宮,看到崇禎皇帝的樣子的時候,頓時有些愣住了!
在朱慈烺率領大軍出征北伐遼東之前,崇禎皇帝還是一頭烏黑油亮的黑發,怎麼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崇禎皇帝的雙鬢居然許多白發呢?
“是烺兒回來了,不要多禮!快過來,讓父皇好好看看!”崇禎皇帝看到朱慈烺之後,立刻扔下了手中的朱筆,起身朝著朱慈烺的方向走來!
“好,很好!烺兒又長高了,也更結實了!”崇禎皇帝雙手握著朱慈烺的雙肩,上下打量的同時,心裡由衷的讚歎道!
不知道因為什麼?此時的崇禎皇帝看到太子朱慈烺站在自己麵前,竟然感覺到非常親切;
“難道是因為朕太想朕的兒子們了?”崇禎皇帝心裡這樣猜測著!
“父皇,你也要好好保重身體啊!怎麼這才半年光景,您的額頭上就多了這麼多白發?”朱慈烺看著崇禎皇帝雙鬢的白發,出言勸解道!
“小爺兒,您有所不知,皇爺的白發,可不是這半年長出來的,而是自從五殿下歿了之後,才冒出來的…”王承恩適時的補充了一句!
“好奴才,不愧是能在史書上留下姓名的太監…”朱慈烺心裡感歎一句!
王承恩的這話,立刻給了朱慈烺借著話頭繼續說下去的理由:
“父皇,小五子的事兒,你怎麼看?為什麼小五子好端端的,突然就歿了?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唉…”
崇禎皇帝先是長歎一聲,然後才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道:“煥兒的事能有什麼陰謀?”
“自從去年得到你的提示之後,煥兒的日常飲食,每次都會有四名宮女提前半個時辰,試吃煥兒的飯菜,甚至是煥兒平日裡所飲用的水,也都是四個宮女提前喝過的;”
“這也就是說,根本就沒有人能給煥兒下毒,否則那四名宮女便會先煥兒一步發作…”
“父皇,你確定是五弟所有的吃食,全部都被那四名宮女試吃過?”朱慈烺有些不死心的問道!
沒錯,咱們的太子殿下在回到京城之前,最懷疑的事兒就是,有人給小朱慈煥,通過食物、藥物、亦或者飲用水等途徑下毒;
可是,聽崇禎皇帝這意思,似乎是自己的便宜老爹,早就安排了四個宮女和小五子同吃同喝同住;如此一來,也沒有人能給小五子下毒啊?
“小爺兒,五殿下的事兒,老奴願意用人頭作保;那四個和五殿下同吃同住的宮女,還是老奴親自安排的;為人絕對清白,絕對錯不了;”一旁,王承恩再次出聲補充道!
再次聽到王承恩的保證,朱慈烺再次陷入了沉思!
如果說,自己的父皇因為忙於政務,沒有時間去關心小五子的事兒,將此事交給王承恩去辦,那麼依著王承恩的性子,絕對會將此事辦的滴水不漏;
難道我真的猜錯了?小五子的死真的是意外?
不對…那麼小五子臨死之前所說的那幾句話又怎麼解釋?
九蓮菩薩言?帝對勳戚薄?將儘殤諸子?
勳戚?
勳貴和外戚?
九蓮菩薩?李太後?
武清侯李家?
難道武清侯府和這件事兒有關?
還有,那句‘將儘殤諸子’是什麼意思?難道,除了小五子,他們還膽敢對咱,以及三兒和四兒動手?
想到這兒,朱慈烺立刻渾身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駱養性!”這會兒,朱慈烺也顧不上和崇禎皇帝客氣,直接張口吩咐駱養性這個崇禎皇帝的頭號狗腿子!
“臣在!”一直在外麵待命的駱養性,聽到小煞星叫到自己的名字之後,趕緊進入大殿!
“你立刻親自率領一部,最值得你信任的人,趕往南直隸;就算是南京的天塌下來,你也得給咱護得三殿下和四殿下週全;否則本宮親自剮了你!”朱慈烺的命令充滿了殺氣…
聽到朱慈烺對駱養性所下達的命令,本來崇禎皇帝的心裡還有一點吃味;
可是當他聽清楚朱慈烺話裡的內容,在聯想到小朱慈烺臨歿之前所說的話,崇禎皇帝也渾身上下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駱養性,保護好永王和定王,朕給你記功;要是永定二王少了一根汗毛,不用烺兒動手,朕親自剮了你!”
噗通!
聽完了崇禎皇帝的話之後,駱養性直接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額頭上的冷汗如同不要錢似得直往外冒!
“還不快去?”崇禎皇帝怒喝一句!
“臣這就去,臣這就親自去南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