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將軍…”朱慈烺的話剛說出一半而,祖大壽便先一步立下軍令狀道:“請太子殿下放心,如果有一個建奴的重要人物,從臣的蒲河所方向突圍,臣提頭來見!”
和祖大樂相比,祖大壽的軍令狀更決絕;
祖大壽明白,這很有可能是大明和建奴之間的最後一戰,如果他祖大壽不能再這一戰之中立下戰功,那麼等徹底平複遼東,大軍班師回朝的時候,如果陛下拿崇禎二年,他私自率領遼東鎮回師遼東的事處置他,
他祖大壽可就離死期不遠了…
“好!”
朱慈烺叫好一聲,再次欣慰的拍了拍祖大壽的肩頭!
“閻應元,猛如虎!”
“末將在!”
命令你們二人,率領騰驤右衛和密雲鎮,明日紅色狼煙升起之後,從盛京城的南門發起攻城!
“末將遵命!”
自從孫應元在鎮遠堡一戰失蹤之後,騰驤右衛便被朱慈烺全權交到了閻應元這位曆史上,在江陰城守城八十一日的悍將手中;
之所以沒有將騰驤右衛的指揮權,交給最早跟隨著他的曹變蛟,原因也很簡單;
曹變蛟出身騎兵,如果咱們太子殿下手中有像龍驤左衛那樣的騎兵軍團,那麼這支軍團的主帥,一定會是曹變蛟…
“曹文詔,周遇吉,虎大威!”
“末將在!”
“明日日出之後,你三人率領錦州、大同、騰驤左衛三鎮,背靠沙嶺墩陣;同樣紅色狼煙升起之後,立刻對盛京城發起猛攻!”
“末將遵旨!”
“諸位將軍,本宮隻有一句話,今年的除夕,本宮要在滿清的大政殿,給諸位將軍慶功!”
“末將遵命!”
“定國,你留一下,其他眾將散帳回去準備吧!”朱慈烺下達完所有的軍令之後,唯獨留下了李定國!
當中軍大營隻剩下朱慈烺、盧象升、李岩、李定國四人之後,朱慈烺麵色嚴肅的來到了李定國的跟前道:
“定國啊,稍後你立刻率領你麾下的五軍營,護送熱氣球兵去盛京城西北方向的平虜堡,明日黃色狼煙升級之後,熱氣球立刻升空,給咱朝著盛京城狂轟濫炸!”
“末將遵命!”
“李岩,你率領神機營剩餘的將士,進駐盛京城南的白塔鋪,負責接應熱氣球兵降落!”
“臣遵旨!”
……
第二天清晨,當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長勝堡的明軍大營徹底的熱鬨了起來!
一隊隊明軍在各鎮總兵的率領下,沿著官道朝著盛京城的方向而去!
兩個時辰後,當明軍各軍陣按照朱慈烺的佈置,來到各自攻城的位置之後,位於盛京城西城外的明軍中軍大營之中,黃色的狼煙衝天而起!
盛京城的西城牆上,看著對麵升起的黃色狼煙,多爾袞知道,明軍要對盛京城發起總攻了!
果然,
黃色狼煙剛剛升起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在盛京城西城和北城守城的滿蒙騎兵,就驚奇的發現,西北方升起了很多小黑點,而且那些小黑點還在慢慢的變大…
“啊…不好了,明軍又派出那些會飛的怪物了!”在盛京城北門守城的,正是碩托麾下的五千正紅旗和五千蒙古騎兵!
見到了天空那些熟悉的小黑點兒之後,被這些小黑點兒狂轟濫炸過的正紅旗士兵頓時發出一陣陣驚呼!
於此同時,多爾袞也發現了天空之中的那些小黑點,但和正紅旗士兵眼中的恐懼不同,多爾袞此時的模樣之中卻泛著智慧的光芒!
“傳令,立刻準備床弩,虎蹲炮等守城武器!”
當第一輪熱氣球飛臨盛京城上空的時候,仔細的觀察了熱氣球的飛翔高度之後,多爾袞立刻下令讓人準備,他認為有用的武器!
“喳!”
正白旗的士兵得到軍令之後,立刻下去準備!
那正白旗的士兵剛剛離開,熱氣球已經飛臨盛京城上空,隨後便不斷有屁股後冒著煙兒的手榴彈,被明軍士兵不斷的從熱氣球上扔下來!
轟轟轟…
隨著手榴彈不斷在盛京城頭上空爆炸開來,立刻給守城士兵造成了較大的傷亡;
幾乎是每一聲爆炸之後,都會有人慘嚎著或是被炸斷了胳膊,或是被炸斷了腿…
“散開,都散開!”
見到這一幕,多爾袞終於知道廣寧一戰,皇太極為什麼敗的那麼乾脆了;
甚至,經過換位思考之後,多爾袞認為,如果當時在廣寧的是自己,他也未必能比皇太極做的更好…
隨著多爾袞的一聲令下,盛京城西城城頭上的守軍開始四散開來,如此一來,從熱氣球上投下來的手榴彈的傷害頓時小了許多!
但是,多爾袞的臉上此時卻並沒有因為,己方傷亡小了而欣慰,因為他看到,在明軍空中這些怪物肆無忌憚的殺傷城頭守軍的時候,城外的明軍已經運動到了距離盛京城不足五百米的距離…
而這個距離,已經進入到了明軍弗朗機炮的射程範圍,如果多爾袞沒有猜錯的話,接下來…
“轟轟轟轟…”
是的,多爾袞沒有猜錯!
在天空之中的熱氣球,還在不斷的往下扔著手榴彈的時候,張世澤已經指揮神樞營的弗朗基大炮,不斷的朝著盛京城城頭開炮;
讓多爾袞緊皺眉頭的是,在明軍弗朗機炮開炮的同時,明軍的虎蹲炮炮兵還在不斷的朝著盛京城逼近,直到距離盛京城城牆不足一百五十米的時候,這些扛著虎蹲炮的炮兵才停下來!
可是,看著明軍的炮兵距離盛京城越來越近,多爾袞卻不敢下令己方的紅衣大炮開炮;因為他怕將己方紅夷大炮的位置,暴露給天上那些可惡的東西…
也就在這個時候,在盛京城西城外的明軍軍陣之中,通紅通紅的紅色狼煙升起;
隨著紅色狼煙升空,喊殺之聲立刻從盛京城的四邊同時響起,隆隆的火炮聲,也不斷從東、南、北三個方向傳到了多爾袞的耳朵之中!
“明軍發起總攻了!”多爾袞低聲的喃喃一句,臉色也在此時變的無比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