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昂首闊步朝著皇太極靈堂走來的多爾袞三兄弟,聽著多爾袞諷刺自己的話,豪格終於知道蘇克薩哈為什麼背叛他了!
又或者說,蘇克薩哈從來都不曾真正效忠過他豪格,也就談不到背叛了!
“多爾袞,你擁兵自重,害死我皇阿瑪,今天你還有臉回來?”見到多爾袞之後,豪格怒喝一聲,直接拔刀就朝著多爾袞衝去!
正在往皇太極靈堂走的多鐸,以及多爾袞的親兵,見到豪格居然拔刀了,立刻也紛紛拔刀擋在多爾袞麵前,將多爾袞護在身後;
多鐸更是上前一步,擋在了多爾袞的麵前,手中鋼刀直指豪格,大有一言不合就開始廝殺的樣子!
“住手!”
正當清寧宮的氛圍一觸即爆的情況下,‘住口’二字從兩個人的嘴裡異口同聲的嗬斥出聲!
隨著這一聲住口,衝動的豪格和暴躁的多鐸二人同時動作一僵,然後慢慢收刀,但卻沒有直接將手中佩刀歸鞘,而是反手握在手中,大有一言不合就繼續廝殺的樣子!
那麼,同時喊出‘住手’的兩個人是誰呢?
其一正是大清禮親王代善;正是因為代善的一聲怒喝,豪格才沒有直接衝上去和多鐸廝殺在一起!
而第二個人則是多爾袞
否則僅僅憑借著代善的一句話,多鐸還真的不會鳥他代善;在多鐸的心中,隻有多爾袞纔是讓他心服口服的人物!
老代善雖然因為碩托戰死明國的原因,在這一年已經滿頭白發,但他身上的氣勢卻沒有半分減弱,昂首闊步的來到了多鐸和豪格中間,怒聲斥責二人道:
“豪格,多鐸,你們兩個居然膽敢在皇上靈前拔刀,究竟是何居心?難道你們不想繼續當我愛新覺羅家族的子弟了嗎?”
“是豪格先拔刀的!”多鐸立刻出聲辯解!
“住口!都給我把刀子收了,否則,彆怪我以家族長者的身份,剝奪了你們的姓氏!”老代善威風不減當年的怒喝一句!
“你…”多鐸還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被多爾袞給打斷了!
“多鐸,住口,把刀子收了!”隨著多爾袞的一聲怒喝,多鐸纔不情不願的收刀入鞘!
見到多鐸服軟,代善立刻將嚴厲的目光看向了豪格;在代善嚴厲的目光下,豪格也選擇收刀入鞘,並將佩刀交給了身邊的親兵!
“十四弟,你回來了?”
用自身的威勢壓製住了多鐸和豪格之後,
代善才收起威嚴的麵孔,對著多爾袞寒暄一聲!
“二哥,我回來了!”
多爾袞答應一聲之後,上前幾步走到清寧宮皇太極的靈柩前,恭恭敬敬的三拜九叩!
在多爾袞的身後,多鐸和阿濟格二人也同樣學著多爾袞的樣子,給皇太極的靈柩行禮;
不管怎麼說,不管有多大的矛盾;皇太極到底還是大清的開國皇帝,而多爾袞三人是大清的臣子,所以三人必須這麼做!
“多爾袞,我皇阿瑪下令,讓你率領兩白旗和蒙古騎兵北上支援寧遠戰場,你為什麼按兵不動,坐視我大清勇士敗退?”
等多爾袞三人給皇太極磕頭之後,豪格立刻站出來,當著在場的一眾滿清臣子和皇太極的後宮嬪妃問出了這個,對與多爾袞來說是非常致命的問題!
畢竟,多爾袞手握重兵,抗旨不尊,拒絕皇太極的聖旨,北上救援是實打實發生在戰場上的事兒!
“哼!你懂什麼?”
還不等多爾袞說話,多鐸率先冷哼一聲,然後開口反駁道:“當時十四哥率領六萬大軍,正在和明國的宣府鎮和山西鎮對峙;”
“一旦我軍貿然撤軍,等於是將後背完全暴露給了明軍;不僅如此,盤山驛作為大軍接收遼陽方向糧草補給的重要中轉站,怎可輕易放棄?”
多鐸的回答,
雖然有些牽強,但是從倉皇撤退會丟失糧道這方麵來說,也有幾分道理!
“多鐸,你少扯犢子!我大清和大明十幾萬大軍,事關雙方國運的大決戰,難道還比不過區區一些糧草重要?”
“至於撤退會將兩白旗和蒙古騎兵的後背暴露給明軍,更是‘老太太跳皮筋兒---閒扯幾把嘚兒’;
你們是騎兵,明軍是步軍,他們一雙腳,怎麼能追上你們戰馬的四個馬蹄子?”
豪格的反駁有理有據,不管怎麼說,多爾袞三兄弟抗旨不尊就是不占理!
隨著豪格的說辭,代善等一眾大臣們,以及皇太極的後宮嬪妃們紛紛將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多爾袞,等候著多爾袞的答案!
多爾袞對此卻沒有任何驚慌的意思,直接雙眼直視著豪格問道:
“豪格,當時我讓正黃旗的傳令兵,代替本王向皇上問了兩個問題,並且承諾,隻要皇上如實回答我的這兩個問題,那麼我二話不說,立刻率領大軍北上;”
“可是,皇上如實回答我的兩個問題了嗎?”多爾袞開始咄咄逼人的反擊!
“皇阿瑪當然回答了,而且還是當著許多軍中將領的麵前回答的!”豪格立刻反駁!
“哼哼!皇上是回答了本王的問題,但是卻沒有如實回答!”多爾袞冷哼兩聲說道!
“你胡說!我看就是你擁兵自重,不想率軍北上!”豪格怒吼著反駁!
“哼,我胡說?二哥,這裡您的資曆最老,你給我評評理,我有沒有胡說!”多爾袞再次冷哼一聲,然後將目光看向了代善!
聽著多爾袞的言辭,代善不禁皺了皺眉頭;因為他有些被多爾袞和豪格剛剛的對話給整懵了;
多爾袞究竟問了兩個什麼樣的問題?
帶著疑問,代善看向了多爾袞!
“二哥,你聽真了;我的第一個問題是
父汗殯天的時候,究竟選擇了誰繼承他老人家的汗位?”
“第二,我的額娘,在父汗殯天的那天,究竟是怎麼死的?是我額娘自願跟隨父汗而去,還是什麼人,用弓弦勒死了我的額娘?”
話說到這兒的時候,多爾袞額頭上的青筋已經暴起,猙獰的表情彷彿要擇人而噬一般!